雅雅公主变身:汉代的监狱制度管理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九乡新闻网 时间:2024/04/29 02:01:07
 【简介】

  汉代的监狱分为中央级的诏狱和郡县监狱两种。中央级的诏狱主要处理重大政治案件,而郡县监狱则关押地方罪犯。为了对监狱实施有效管辖,汉政府还建立了相应的管理机构。
  监狱作为维护权力的职能部门,经过两汉四百余年的发展,形成了自中央到地方不同系统、多种层次的监狱。其数量蔚为可观,《汉书·刑法志》有“天下狱二千余所”之说。监狱管理也呈现出渐趋完备的态势。

 
  追根溯源,中国的监狱起源于夏代的丛棘,亦称“棘丛”。棘,植物名,亦称“酸枣树”,多生于山中和野外,开绿色小花,叶呈椭圆形,茎上多尖刺,秋后枝干老化,尖刺更加坚硬锐利。为了惩罚战俘和奴隶,奴隶主就到山上砍来山枣树,编成围墙,将囚犯困人丝棘之中,“系用徽墨,(置)于丛棘。”到了商代监狱逐渐发展为“牢”。《说文解字》译为“牢,闲养牛马圈也”,也就是为了防止奴隶脱身,奴隶主将奴隶用绳索捆绑起来,圈于“牢”内,不使脱逃,后又发展为“画地为牢”。意为画地为圈,坐圈为牢。传说周文王会推算八卦,犯人不能越圈。这只适用普通罪犯,对重要人物,则另行关押。周文王就是被囚禁于河南汤阴姜里城的,现已成为旅游区。周代的监狱多称作“圜土”,“筑土表墙,其形圜也”。也作囹圄,意为令囚犯闭门思过,改恶为善。春秋战国时代将监狱称之为 “狴犴”。“狴”、“犴”是两种传说中的兽名,因在牢门上常画它们的形状,故将监狱称之为“狴犴”。其实,“狴犴”是牢狱一种,且多为石室。越王勾践就是被囚于吴国的狴犴--石室。秦代的监狱逐步分为中央狱和地方狱,李斯和赵高均囚于成阳狱

  经过风雨的洗涤,岁月的锤炼,历史的演义,监狱到了汉代逐步炼成,也就是说将囚禁罪犯的场所逐渐称之为“狱”,是从汉代开始的;把囚犯细化、分类是从汉代开始的;把监狱的设置、管理,以及对囚犯的惩罚和劳作提到议事日程是从汉代开始的。据史料记载,西汉时期,郡县普遍设狱,且名目繁多,全国约有两千所监狱,仅京城直属监狱就达26座,主要囚禁将相大臣、郡县主官、宫中嫔妃、无赖、凶犯、强盗等。除了监狱规格、体制、管理在汉代得到了发展之外,汉代的治狱策略也逐步成形,如“优礼长吏”,即狱卒不得辱骂、殴打有罪官员;“颂系”,意宽容,即对老年犯和孕妇犯不得上刑;“呼囚录囚”,即囚犯感觉冤枉可以上述;还有“病给医药”、“听妻入狱”、“纵囚归家”、“孕妇缓刑”等,基本上奠定了中国监狱的基础。

 

                一、西汉监狱的层次

  西汉监狱分为中央和地方两大层次,中央级监狱又分为地处京城的“中都官狱”和分布在地方而直属于中央的诏狱,地方监狱大致分为郡(国)和县两种。长安的监狱数目各史书记载不一,《汉书·宣帝纪》颜师古注引《汉仪注》云:“长安中诸官狱三十六所。”而《汉书·张汤传》颜师古注引苏林曰:“《汉仪注》狱二十六所。”《续汉书·百官志二》则云:“孝武帝以下,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可能三十六为二十六之误。先考证西汉长安的中都官狱。
1.廷尉诏狱:

  廷尉诏狱主要处理重大的政治案件。汉九年,赵相贯高等人谋反,刘邦逮捕赵王张敖,廷尉参与了审问。(《汉书·张耳陈馀传》)汉文帝五年秋,有人状告周勃欲造反,“逮诣廷尉诏狱”。(《汉书·文帝纪》)

  汉武帝时,杜周为廷尉史,处理案件“所论杀甚多”,到为廷尉时又效仿张汤,“诏狱亦益多矣”。史称“诏狱逮至六七万人,吏所增加十有余万”。(《汉书·杜周传》)

  汉昭帝时,河南太守魏相被人诬告“贼杀不辜”,霍光借机“遂下相廷尉狱”,后遇赦而出。(《汉书·魏相传》)

  霍光政变时,“车骑将军安世将羽林骑收缚二百余人,皆送廷尉诏狱”。(《汉书·霍光传》)

  汉哀帝时,丞相朱博与孔乡侯傅晏、御史大夫赵玄秉承定陶太后的旨意,诬陷其从弟傅喜。汉哀帝让左将军彭宣处理此事,彭宣“请诏谒者召博、玄、晏诣廷尉诏狱”,汉哀帝“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朱博自杀。(《汉书·朱博传》)

  元寿元年三月,丞相王嘉因举荐梁相而得罪汉哀帝,光禄大夫孔光乘机“请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虽有大臣劝谏,但汉哀帝仍然“有诏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汉书·王嘉传》)

  哀帝末年,鲍宣因制止丞相掾史行驰道,御史中丞因鲍宣“亡人臣礼,大不敬,不道,下廷尉狱”。(《汉书·鲍宣传》)
2.上林诏狱:

  《汉书·成帝纪》载,建始元年正月,汉成帝“罢上林诏狱”。师古曰:“《汉书仪》云上林诏狱主治苑中禽兽宫馆事,属水衡。”水衡之设在汉武帝时,《汉书·食货志下》云:“初,大农斡盐铁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盐铁。及杨可告缗,上林财物众,乃令水衡主上林。”杨可告缗在元鼎三年,由之可知,上林诏狱存在于元鼎三年至建始元年之间。
3.司空诏狱:

  《汉旧仪补遗》卷上云:“司空诏狱,治列侯、二千石,属宗正。”《汉书·百官公卿表上》“宗正”条云:“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贾谊曰‘输之司空,编之徒官’。”反映了司空的职能。
4.郡邸狱:

  《汉书·宣帝纪》载,汉武帝晚年巫蛊之祸时,汉宣帝“虽在襁褓,犹坐收系郡邸狱”。如淳曰:“谓诸郡邸置狱也。”师古曰:“据《汉旧仪》,郡邸狱治天下郡国上计者,属大鸿胪。此盖巫蛊狱繁,收系者众,故曾孙寄在郡邸狱。”时丙吉为廷尉监,“治巫蛊于郡邸”,对汉宣帝关照有加。后元二年,在汉武帝病重,“遣使者分条中都官狱系者,轻重皆杀之”的紧要关头,丙吉全力保护汉宣帝。事后就连汉武帝也认为“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海矣”。(《汉书·丙吉传》)汉宣帝即位后知恩图报,元康三年三月下诏:“吉、曾、玄、舜、延寿皆为列侯。故人下至郡邸狱复作尝有阿保之功,皆受官禄田宅财物,各以恩深浅报之。”
5.掖庭诏狱:

  汉成帝欲立赵飞燕为皇后,永始四年封赵飞燕之父为成阳侯,谏议大夫刘辅上书反对,“上使侍御史收缚辅,系掖庭秘狱,群臣莫知其故”。(《汉书·刘辅传》)师古曰:“《汉书旧仪》掖庭诏狱令丞宦者为之,主理妇人女官也。”故而群臣言刘辅被收于“秘狱”、“掖庭狱”。谷永也有“掖庭狱大为乱阱,榜箠憯于炮格”之说。(《汉书·谷永传》)
6.共工诏狱:

  刘辅被送往掖庭狱后,“上乃徙系辅共工狱”。(《汉书·刘辅传》)苏林曰:“考工也。”师古曰:“少府之属官也,亦有诏狱。”史有王莽更“少府曰共工”之说,实非凿空之论。 
7.暴室狱:

  汉宣帝遭巫蛊之祸,后被掖庭令张贺抚养,“既壮,为取暴室啬夫许广汉女”。(《汉书·宣帝纪》)应劭曰:“暴室,宫人狱也,今曰薄室。许广汉坐法腐为宦者,作啬夫也。”师古曰:“暴室者,掖庭主织作染练之署,故谓之暴室,取暴晒为名耳。……盖暴室职务既多,因为置狱主治其罪人,故往往云暴室狱耳。然本非狱名,应说失之矣。”
8.若卢诏狱:

  《汉书·百官公卿表上》载“少府”属官有若卢,服虔曰:“若卢,诏狱也。”邓展曰:“旧洛阳两狱,一名若卢,主受亲戚妇女。”如淳曰:“《汉仪注》有若卢狱令,主治库兵将相大臣。”成帝时,王凤诬陷丞相王商,加之太中大夫张匡进谗言于左将军史丹,史丹奏“请诏谒者召商诣若卢诏狱”。(《汉书·王商传》)孟康曰:“若卢,狱名,属少府,黄门内寺是也。” 
9.左右都司空狱:

  淮南王刘安叛乱前,征求谋士伍被意见,伍被反复劝谏,有“又伪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书,逮诸侯太子及幸臣”之语。[1](《汉书·伍被传》)晋灼曰:“《百官表》宗正有左右都司空,上林有水司空。皆主囚徒官也。”
10.居室狱:

  《汉书·灌夫传》载,元光四年夏,丞相田蚡娶妻,灌夫大闹宴会,田蚡怒,“劾灌夫骂坐不敬,系居室”。师古曰:“居室,署名也,属少府。其后改名曰保官”。司马迁《报任安书》有“灌夫受辱居室”之说。李陵投降匈奴后,“老母系保宫”。(《汉书·苏建传附子武传》)师古曰:“《百官公卿表》云少府属官有居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保宫。”《汉书·卫青传》载,卫青出身贫贱,“尝从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言其将封侯。张晏曰:“居室,甘泉中徒所居也。”居室中既然关押有“钳徒”,为监狱无疑矣。
11.都船诏狱:

  《汉书·百官公卿表上》“中尉”条云:“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如淳曰:“《汉仪注》有寺互。都船狱令,治水官也。”薛宣“少为廷尉书佐、都船狱史”。(《汉书·薛宣传》)汉成帝欲毒死王嘉,派使者召至廷尉,“廷尉收嘉丞相新甫侯印绶,缚嘉载致都船诏狱”。(《汉书·王嘉传》)
12.内官狱:

  《汉书·律历志》云:“职在内官,廷尉掌之。”师古曰:“内官,署名也。《百官表》云‘内官长丞,初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宗正’。”师古又曰:“法度所起,故属廷尉也。”汉武帝时,昭平君在其母隆虑公主死后,醉杀主傅,“狱系内官”。虽然有其母“豫赎死罪”在先,但仍被汉武帝惩治。(《汉书·东方朔传》)
13.请室狱:

  贾谊《新书·阶级》有“造请室而请其罪尔”之语。应劭曰:“请室,请罪之室。”苏林曰:“胡公《汉官》车驾出有请室令在前先驱,此官有别狱也。”周勃被诬陷后,“征击请室,诸公莫敢为言,唯盎明绛侯无罪”。周勃被无罪释放。(《汉书·爰盎传》)司马迁曾说:“绛侯诛诸吕,权倾五伯,囚于请室。”(《汉书·司马迁传》)
14.导官狱:

  御史大夫张汤令心腹鲁谒居上书告发并借机杀死异己御史中丞李文。因内情败露,汉武帝让廷尉处理此事。时鲁谒居已死,“事连其弟,弟系导官”。张汤因故到导官狱,“见谒居弟,欲阴为之,而阳不省。谒居弟不知而怨汤,使人上书,告汤与谒居谋,共变李文。事下减宣”。减宣穷竟其事,张汤自杀。(《汉书·张汤传》)苏林曰:“《汉仪注》狱二十六所,导官无狱也。”师古曰:“苏说非也,……时或以诸狱皆满,故权寄在此署系之,非本狱所也。” 


  除京师诏狱外,地方也有直属中央的诏狱。前文云洛阳有两座诏狱,其一为若卢诏狱。《汉旧仪》卷下云:“(河南)府下置诏狱。”汉成帝时,定陵侯淳于长与长定贵人之姊私通,又与红阳侯刘立狼狈为奸,“遂逮长系洛阳诏狱穷治”,被以大逆罪杀死。(《汉书·佞幸·董贤传》)息夫躬得罪汉哀帝,又被诬陷,“上遣侍御史、廷尉监逮躬,系洛阳诏狱”,气愤而死。(《汉书·息夫躬传》)汉武帝时,赵敬肃王刘彭祖之子刘丹与其姐妹淫乱,被江充告发,“武帝遣使者发吏卒捕丹,下魏郡诏狱,治罪至死”,后被赦免。(《汉书·景十三王·赵敬肃王刘彭祖传》)本始三年,相内史奏广川王刘去与其妃阳成昭信滥杀无辜,“天子遣大鸿胪、丞相长史、御史丞、廷尉正杂治钜鹿诏狱”。刘去自杀,昭信被弃市。(《汉书·景十三王·广川惠王刘越传》)史实证明洛阳、魏郡、钜鹿有诏狱存在。
  西汉时郡县的监狱,主要关押地方囚犯。汉代长安就有郡县一级的监狱,《汉旧仪补遗》卷上云:“东市狱属京兆尹,西市狱属左冯翊。”尹赏在任长安令时所建的长安狱堪称当时最为残酷的监狱,在监狱中建名为“虎穴”的大坑,将长安城中的“轻薄少年恶子,无市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捍持刀兵者”全部关押捂死。(《汉书·酷吏·尹赏传》)采取严厉的措施打击地方的邪恶势力。西汉见诸记载的地方监狱有以下几个。
  1.钜鹿狱:钜鹿人路温舒刻苦自学,“求为狱小吏,因学律令,转为狱史,县中疑事皆问焉。太守行县,见而异之,署决曹史”。(《汉书·路温舒传》)既然钜鹿县有“狱史”和“决曹史”,说明该县有监狱之设。
  2.郯狱:东海郯人于定国的父亲“于公为县狱史,郡决曹,决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于定国自幼“学法于父,父死,后定国亦为狱史,郡决曹”。(《汉书·于定国传》)
  3.宛狱:西汉末,刘祉兄弟率军响应刘秀起兵,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尽收其家属系宛狱。及汉兵败小长安,祉挺身还保棘阳,甄阜尽杀其母弟妻子”。(《后汉书·宗室四王三侯·城阳恭王祉传》)
  4.蒙狱:汉文帝时,韩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汉书·韩安国传》)师古曰:“蒙,梁国之县也。”后来韩安国官任梁内史,不计前嫌,启用田甲,受到人们称赞。
  5.邓狱:汉平帝时,翟义任南阳都尉,宛令刘立与曲阳侯王根为姻亲,看不起翟义。翟义代太守巡视属县时,“以主守盗十金,贼杀不辜,部掾夏恢等收缚立,传送邓狱”。 (《汉书·翟方进传附子义传》)
  6.定襄狱:汉武帝多次出兵定襄,使该地社会秩序混乱,“于是徙纵为定襄太守。纵至,掩定襄狱中重罪二百余人,及宾客昆弟私入相视者亦二百余人”。“是日皆报杀四百余人”, “郡中不寒而栗,猾民佐吏为治”。(《汉书·酷吏·义纵传》)
  7.陈留狱:建平年间,梁王刘立杀人,“丞相、御史请收王玺绶,送陈留狱”。因汉哀帝包庇,仅将其傅、相等官员正法,赦免刘立的罪行。(《汉书·文三王·梁怀王刘揖传》)
  8.外黄狱:西汉末,刘昆担心礼因此而废,率领弟子五百余人习礼,“王莽以昆多聚徒众,私行大礼,有僭上心,乃系昆及家属于外黄狱”。(《后汉书儒林上·刘昆传》)

 


                二、东汉监狱的层次

  东汉监狱继承了西汉的模式,既有位于京城的诏狱,也有分布于郡国的地方监狱。《续汉书·百官志三》“廷尉”条云:“唯廷尉及洛阳有诏狱。”其实洛阳的诏狱不仅这两处。
1.洛阳诏狱:

  主要处理朝廷的重要案件。光武年间,外戚阴兴、阴就敬重冯衍,冯衍因之官至司隶从事。光武帝“惩西京外戚宾客,故皆以法绳之”。冯衍不得不“诣洛阳诏狱”,被赦免不问。(《后汉书·冯衍传上》)

  东汉中后期,洛阳诏狱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越来越明显。永建年间,有人向大将军梁商诬陷霍谞之舅宋光,“以为妄刊章文,坐系洛阳诏狱”。霍谞为其舅辩解,梁商原谅了宋光。(《后汉书·霍谞传》)

  汉桓帝初年,梁冀之弟梁不疑为河南尹,宦官单超、左惋拜访梁不疑,因“礼敬小简,不疑收其兄弟送洛阳狱”,二人上门谢罪,其兄弟才被释放。(《后汉书·宦者·单超传》)

  延熹末年,李膺为司隶校尉,宦官张让弟张朔为野王令,无恶不作,“膺知其状,率将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后汉书·党锢·李膺传》)

汉灵帝光和二年,司隶校尉阳球,逮捕了太尉段颎、宦官王甫,“送洛阳狱”,随后将其处死。宦官又反戈一击,“遂收球送洛阳狱,诛死,妻子徙边”。(《后汉书·酷吏·阳球传》)


2.廷尉诏狱:

  廷尉诏狱所处理的案件也大多与政治有关。永平年间,阜陵质王刘延谋反,受到迁徙封地惩罚。建初年间,“复有告延与子男鲂造逆谋者,有司奏请槛车征诣廷尉诏狱”,刘延受到降为侯的处理。(《后汉书·光武十王·阜陵质王延传》)

  周纡任洛阳令,严惩贵戚的不法行为,因得罪权贵,“诏召司隶校尉、河南尹诣尚书谴问,遣剑戟士收纡送廷尉诏狱”,后被放出。(《后汉书·酷吏·周纡传》)

  永元五年,豫州刺史梁相举奏梁节王刘畅“不道”,虽严词考讯,但刘畅不服,“有司请征畅诣廷尉诏狱”,和帝不许。(《后汉书·孝明八王·梁节王畅传》)

  永初四年,骑都尉任仁率军抵抗羌人的进攻,“任仁战累败,而兵士放纵,槛车征诣廷尉诏狱死”。(《后汉书·西羌传》)

  汉灵帝时,党人张俭杀宦官侯览母亲,其随从被太山太守苑康保护,“览大怨之,诬康与兖州刺史第五种及都尉壶嘉诈上贼降,征康诣廷尉狱”。(《后汉书·党锢·苑康传》)
3.北寺诏狱:

  北寺诏狱是宦官所辖的监狱,在桓灵二帝宦官势力横行时曾关押了大批党人。延熹二年汉桓帝在宦官辅佐下灭梁冀,对单超等宦官宠信有加,李云上书劝谏,“帝得奏震怒,下有司逮云,诏尚书都护剑戟送黄门北寺狱,使中常侍管霸与御史廷尉杂考之”。李云死于狱中。(《后汉书·李云传》)

  此次党锢之祸中,李膺、范滂、陈翔都被羁押在北寺诏狱。(《后汉书·党锢传》)

  永康元年,窦武上书桓帝解除党人的禁锢,“有诏原李膺、杜密等,自黄门北寺、若卢、都内诸狱,系囚罪轻者皆出之”。(《后汉书·窦武传》)

  汉灵帝时,北寺诏狱所关押的犯人呈现出宦官与党人交替的现象。建宁元年,陈蕃与窦武谋除宦官,将“狡猾尤无状者长乐尚书郑飒,送北寺狱”关押。而政变中宦官王甫也曾“持节至北寺狱收尹勋、山冰”。(《后汉书·窦武传》)


4.若庐狱:

  《后汉书·和帝纪》云:永元九年十一月,“复置若卢狱官。”李贤注云:“《前书》曰,若卢狱属少府。《汉旧仪》曰:‘主鞫将相大臣’也。”《汉旧仪》曰:“少府若庐狱有蚕室。”(《后汉书·陈宠传附子忠传》)汉和帝末年,左校令庞参“坐法输作若庐”。(《后汉书·庞参传》)李贤注云:“若庐,狱名。”永初二年五月,“皇太后幸洛阳寺及若卢狱,录囚徒”。(《后汉书·孝安帝纪》)

5。掖庭狱:

  永元十四年夏,“有言(阴)后与朱共挟巫蛊道,事发觉,帝遂使中常侍张慎与尚书陈褒于掖庭狱杂考案之”。和帝因此废掉阴皇后。(《后汉书·和帝阴皇后纪》)
6.左右都侯狱:

  《续汉书·百官志二》“卫尉”条云:“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剑戟士,徼循宫,及天子有所收考。丞各一人。”刘昭补注:《汉官》曰:“右都候员吏二十二人,卫士四百一十六人。左都候员吏二十八人,卫士三百八十三人。”蔡质《汉仪》曰:“宫中诸有劾奏罪,左都候执戟戏车缚送付诏狱,在官大小各付所属。” 

  东汉各郡(国)县都设有监狱,地方监狱与东汉政治兴替也有很大的关系。兹考证如下。
  1.平陵狱:右扶风平陵县的监狱。窦融之子窦穆自从失势后,多次出言怨恨朝廷,汉明帝令其全家回到故乡平陵县。窦穆又“坐赂遗小吏,郡捕系,与子宣俱死平陵狱”,其子窦勋虽然与沘阳公主结婚,因受牵连,“亦死洛阳狱”。(《后汉书·窦融传》)
  2.槐里狱:右扶风槐里县的监狱。《后汉书·孝灵帝纪》云:熹平五年五月闰月,“永昌太守曹鸾坐讼党人,弃市”。李贤注云:“其言切直,帝怒,槛车送槐里狱掠杀之也。”
  3.汉阳狱:汉阳郡的监狱。梁竦因其兄梁松诽谤朝廷受到牵连,汉明帝令其回本郡。建初八年,因窦氏的诬陷,汉章帝“以恶逆”的罪名,“诏使汉阳太守郑据传考竦罪,死狱中”。永元九年冬,汉和帝“遣中谒者与嫕及扈,备礼西迎竦丧”,改葬京师,李贤注云:“竦死汉阳狱,故西迎也。”(《后汉书·梁统传附子竦传》)
  4.京兆狱:京兆尹的监狱。《后汉书·班彪传附子固传》云:班彪死后,班固回归乡里,“固以彪所续前史未详,乃潜精研思,欲就其业。既而有人上书显宗,告固私改作国史者,有诏下郡,收固系京兆狱,尽取其家书”。后来其弟班超上书汉明帝,方才获释。
  5.徐狱:徐县的监狱。汉章帝元和三年,张禹任下邳相,太尉掾功曹史戴闰,权倾郡内,“有小谴,禹令自致徐狱,然后正其法。自长史以下,莫不震肃。”(《后汉书·张禹传》)
  6.长平狱:陈国长平县的监狱。陈思王刘钧因憎恨其父的夫人李仪,“永元十一年,遂使客隗久杀仪家属。吏捕得久,系长平狱”。刘钧为了杀人灭口,又除掉隗久。事情被发觉后,汉和帝削除其三个封县。(《后汉书·孝明八王·陈敬王羡传附钧传》)
  7.宛狱:南阳郡的监狱。成瑨任南阳太守时,以威严震摄豪强。张子禁仰仗是桓帝乳母的外亲,不畏法网,“功曹岑晊劝使捕子禁付宛狱,笞杀之”。因得罪权贵,桓帝征成瑨下狱死。(《后汉书·党锢列传》李贤注引《谢承书》)
  8.剧狱:剧县的监狱。董宣任北海相时,当地大姓公孙丹滥杀无辜,董宣“即收丹父子杀之。丹宗族亲党三十余人,操兵诣府,称冤叫号。宣以丹前附王莽,虑交通海贼,乃悉收系剧狱,使门下书佐水丘岑尽杀之”。(《后汉书·酷吏·董宣传》)
  9.钱唐县狱:钱唐县的监狱。《后汉书·独行·戴就传》记载,会稽上虞人戴就“仕郡仓曹掾,杨州刺史欧阳参奏太守成公浮臧罪,遣部从事薛安案仓库簿领,收就于钱唐县狱”。戴就受尽折磨而不诬陷太守,薛安深受感动,释放了戴就。
  10.南郑狱:汉中郡南郑县的监狱。东汉初年,汉中太守丁邯,因“妻弟为公孙述将,收妻送南郑狱,免冠徒跣自陈”。光武帝下诏免其罪。(《续汉书·百官志三》刘昭注补引《决录注》)

  丁邯将妻关押南郑狱是一种姿态,而光武帝免其罪是收买人心。汉中程文矩前妻所生的四个儿子对其妻李氏非常憎恨,但李氏对其则尽心抚养,终于感动四人,长子程兴“遂将三弟诣南郑狱”,并甘愿受罚。后来郡县减免其徭役,在李氏的训导下,四人都先后成才。(《后汉书·列女·程文矩妻传》)
  11.郿狱:右扶风郿县的监狱。董卓之乱时,崔钧与袁绍起兵山东讨伐董卓,“董卓以是收烈(崔烈——崔钧之父)付郿狱,锢之,锒铛铁锁”。(《后汉书·崔骃传附孙寔传》)
  12.安邑狱:安邑县的监狱。汉灵帝时,宦官侯览曾派人到河东太守史弼处求假盐税,史弼知状后,对侯览所派的人“付安邑狱,即日考杀之”。侯览知情后,诬陷史弼,“下廷尉诏狱”,后经人营救方才得免。(《后汉书·史弼传》)
  13.吴县狱:会稽郡吴县之狱。建武年间,西部都尉宰晁代行太守之职,“以微过收吴县狱吏,将杀之”,经郡功曹彭修的劝解方免其罪罚。(《后汉书·独行·彭修传》)
  14.合浦狱:合浦郡的监狱。初平年间,天下大乱,桓晔逃到会稽避难,后又渡海客居交阯,“越人化其节,至闾里不争讼。为凶人所诬,遂死于合浦狱”。(《后汉书·桓荣传附鸾子晔传》)
  15.许狱:魏都许的监狱。华佗不愿随曹操为其治病,回到家乡,并以妻病为托词回绝曹操,曹操派人探验虚实,“若其虚诈,便收送之。于是传付许狱”,华佗死于狱中。(《三国志·魏书·方技·华佗传》)
  16.发干狱:东郡发干县的监狱。《后汉书·崔骃传附子瑗传》记载,崔骃之子崔瑗“年四十余,始为郡吏。以事系东郡发干狱”。李贤注:“发干县之狱也。”
  17.其他监狱:《后汉书·杨终传》载,永平以来,因大狱迭起,罪犯家属徙边者,“远屯伊吾、楼兰、车师、戊己”。章帝建初元年,杨终“以为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数万人,吏民怨旷”,上疏建议去掉徙边之策,被汉章帝所采纳。(《续汉书·五行志一》)

 

                三、两汉特殊的监狱

 下文摘自:《文史天地》杂志2009年第7期  作者:董沁生 

廷尉监狱——囚禁政治犯监狱

  “廷,平也,治狱贵干,古以为号。”,“尉”,是武官的名称,因武官与狱官共制,故称刑狱之官为“尉”。廷尉诏狱,是廷尉按皇帝旨意管理的监狱,主要囚禁将相大臣、皇亲国戚。

  汉代名将周勃曾率兵击败项羽,屡立战功,又与陈平合谋诛杀诸吕,立刘恒为帝。但在他归隐后有人告他谋反,文帝将其逮捕,关押于京城廷尉诏狱。周勃一生,为人诚实,缺少文化,面对冷墙铁壁,一筹莫展。后在狱卒的点拨下,才敢传书薄太后,并让自己的儿媳、文帝的公主作证,才幸免一死,官复原职。老周虽逃过了牢狱之灾,但小周亚夫却未能幸免,终因“谋反之罪”,重蹈覆辙,被关押于廷尉诏狱,后绝食身亡。

  据史料记载,汉武帝时,诏狱之风更是愈刮愈烈,凡政见不同,图谋不轨的都被下狱。其中,绝大部分为皇帝亲手交办案件,关押人数达七万余人。除了廷尉诏狱外,还有上林诏狱、若卢诏狱、司空诏狱等。淮南王刘安与中郎伍谋反被人告发后,被囚于上林诏狱。

永巷掖廷——单独关押女犯的监狱

  如果追溯中国女犯监狱之最,当属永巷。

  永巷是宫内一条狭长的小巷,起初是宫内供宫女、嫔妃所在的地方。后来,随着宫廷战争的深入,永巷就成了单独关押宫中女性犯罪者的监狱。在永巷众多被关押的女囚中,最有名气的也是受到迫害最深的当属刘邦的爱妃--戚夫人

  戚夫人貌美如花,能歌善舞,为人随和,深受刘邦喜爱。刘邦死后,戚夫人受到前所未有的迫害。吕后先是下令将其关押于永巷,剔去秀发,戴上脚镣,穿上囚服,罚之春米。由于思儿过度,戚夫人就创作了一首“春米歌”。谁知道这首原本思儿的歌曲,又拉开了悲剧的序幕。吕后狠毒的下令,处死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如意,又将戚夫人废为“人彘”,断其手足,挖去眼睛,药熏其耳,药逼其哑,并把戚夫人关押在终日不见阳光的窟室内,折磨至死。戚夫人遭此酷刑,就连吕后的儿子惠帝都认为:这不是人做的事。

  汉代的掖廷邵狱在管理上逐步规范,并设置了专管女犯监狱的官置--掖廷令。掖廷邵狱名为关押犯罪者,其实大都是政治斗争、宫廷之争的牺牲品。甚至,是含冤入狱。李陵抗击匈奴失败后,其家人全部入狱,他母亲被囚于保宫狱。

  汉武帝末期,一方面将钩弋夫人的儿子立为太子,另一方面又无缘无故地将钩弋夫人关入掖廷诏狱。事后,大臣不解,武帝道出了原由。“子幼母壮,独居一处,岂不淫乎?”就这样,钩弋夫人在监狱里不明不白地了却余生。

  在汉代,女犯监狱除了永巷、保宫之外,还有暴室,属掖廷令。暴室是拘禁惩罚有罪的宫女、皇后、贵人的地方。她们受惩罚后,主要是为皇家制衣做被。由于漂染的纱布都要暴晒,故取名“暴室”。

  汉桓帝好色,除三宫外,博采宫女六千余人。对此,皇后不满,后受许贵人挑拨,桓帝废了皇后,打人暴室,郁郁而死。
 
蚕室——处罚宫刑囚犯的监狱

  蚕室,本意是养蚕的地方,但为什么把这样悠闲之地与可怕的监狱联系在一起呢?因为原本蚕室怕风,受了宫刑的人也怕风,也需要像蚕室一样避风取暖,故把蚕室演义为监狱。

  在汉代,设有蚕室署,负责处理宫刑囚犯的管理。受到宫刑的罪犯,即“丈夫割其势、女子闭子宫”。这种刑罚在汉之前已有,但设置部门进行管理,并单独对此类囚犯进行处罚关押,还尚属首次。

  从刑罚的角度上来看,宫刑是仅次于死刑的一种刑罚,但从肉体上和精神上来说将是一种莫大的摧残和耻辱。很多此类囚犯宁愿接受死刑,也不接受宫刑,但有些囚犯为了事业、前途或者家庭,也会被迫接受。

  著名史学家司马迁因为败将李陵进言而激怒武帝,将其逮捕,判为死刑。若按当时法律,钱可折罪,可以免去司马迁死刑或接受宫刑,但司马迁没钱,好在“皇恩浩荡”,司马迁没钱也未受到死刑,而是改判为“宫刑”。就这样,为了《史记》,司马迁还是忍辱负重,在蚕室完成了令人称颂的鸿篇巨作《史记》。

居室北军——关押将军及侍卫人员的监狱

  居室,汉代署名少府,设狱。主要关押部队将领,以及与之有关的人员。汉武帝时,灌夫将军因得罪丞相田蚧而囚于居室。

  北军是汉代守卫京城的工兵,主要负责长乐宫的警卫。由于守候任务繁重,且地理位置重要,故在军内设狱,称之“北军狱”,关押有罪的军人或在上书中有忤逆皇上的官员,“军交公车、人满北军”。司马迁的外孙杨恽,曾任平通侯,迁中郎将,平日为人率直,很有文才,但也有几分骄奢,且爱有意找他人过错,甚至陷害。于是,满朝上下,对之很是厌恶,告发之声屡屡不断,后判关押北军狱,按罪当斩,但皇上念其才华,免去了他的官职。贬为平民百姓。

  失去官爵的杨恽理应洁身自好,但他凭着自家产业和政界的关系网,不断地会宾客,捞钱财,炫耀自己。于是,有人告他无悔过之意,并造成了天上的日食。皇上听后,非常恼怒,下令将杨恽再次关入北军狱。后在抄家时,又发现杨恽给他人的书信,有大不敬之意。随之,皇上下令斩首。其他与杨恽较好的官员一律免官治罪。

虎穴地牢——惩治地痞无赖的地方监狱

  虎穴,是地牢的一种,筑于地下,也就是在地下挖个洞穴,方深多数丈,在出口处有一石板覆盖,洞口有人看守。洞内通风能力和生活条件极差。因其形像虎口,故名“虎穴”,属于长安县的一个地方监狱,也称“长安狱”。凡在虎穴接受惩罚的罪犯大都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社会人士对“虎牢”也是谈之变色,近之腿软。

  汉成帝永始、元廷年间,皇上不理朝政,长安城内狼烟四起,打家劫舍,十分沉沦,犯罪者屡禁不绝,且胆大妄为,一些亡命之徒把杀官吏当作儿戏。他们备有红色、黑色、白色三种弹丸,让人伸手去摸。摸着红色的,去杀武官;摸着黑色的去杀文官;摸着白色的,如果杀手反被官吏杀了,就去主持丧事。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不得不将尹赏调到京城任职。尹赏一上任就修筑了一座地牢,取名“虎穴”。然后根据群众举报,将那些有劣迹、没户籍、穿奇装异服、持刀携凶器之徒,全部捕捉下狱。尹赏亲自一一过堂,除个别无罪释放外,大部分犯罪者被囚禁虎穴内。由于人多拥挤,通风条件差,大多数囚犯都闷死于牢内。这件事在当时震撼很大,治安状况立即明显好转。

  在汉代,地牢多为地方监狱,由个别郡县设置,主要是为了惩罚那些流氓、无赖,杀人放火,拦路抢劫,恶贯满盈的囚犯。地牢关押条件简陋,但囚犯难以逃脱。由于牢内黑暗,通风不畅,空气污浊,押犯拥挤,生活不保,很多囚犯性命难保。因此,所有犯罪者都对地牢不寒而栗,唯恐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