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越野路书第二季:猪啊猪:疯狂的猪之歌书写一个物价上涨的传说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九乡新闻网 时间:2024/06/22 18:25:46

猪啊猪:疯狂的猪之歌书写一个物价上涨的传说

  观察近十年来的物价走势,不难发现猪肉价格和物价如影随行。CPI(Consu-merPriceIndex)被戏称为“中国猪肉指数”(ChinaPigIndex)

  今年以来,猪肉价格一路飙升,超过2008年猪肉牛市时的最高水平。与此同时,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也节节攀高,创下三年来最高的同比涨幅。不少分析人士认为,当前以及2004年、2007年物价上升都呈现出明显的结构性通胀特征,即食品价格上涨主导CPI的上涨,而猪肉价格正是食品价格中的“带头大哥”。

  国家发改委价格司副司长周望军此前称,包括本轮上涨,本世纪以来我国经历三轮价格上涨。第一轮是2003至2004年,第二轮是2007至2008年,本轮物价上涨到现在为止已持续了24个月。

  另一方面,最近十年,国内生猪和猪肉价格同样经历了三轮明显的价格波动,平均周期长度为30个月左右。前两轮分别在2004年9月和2008年1月形成峰值,而这一轮猪价上涨正处于峰值“窗口期”。

  绕不开的“猪周期”?

  2003至2004年:初上舞台

  对于现在习惯了和通胀赛跑的人们来说,2003年以前宏观调控的重点还是“治理通货紧缩”,这似乎有点恍如隔世。当时,生猪市场也处于相对较长的调整期,市场供求相对平衡、价格波动幅度不大。

  然而,2003年下半年,平静被打破。2003年11月,长期在低位徘徊的CPI一下子窜到3%,新世纪(15.78,-0.42,-2.59%)以来的第一轮物价上涨由此拉开序幕。至2004年底的一年时间里,CPI同比增幅基本保持在3%以上,并于2004年7月和8月达到峰值5.3%。

  几乎与此同时,受“非典”疫情的影响,养殖户宰杀母猪、补栏停滞,造成生猪供应紧张。2003年底一场突如其来的“禽流感”事件,引发居民对禽肉消费的恐慌,又推动了猪肉消费量的增加。

  从2003年底开始,生猪价格开始明显反弹,并一直持续到2004年下半年,猪价进入十年中的第一个高峰期。

  2007至2008年:疯狂的“猪之歌”

  2006年初,一首“猪之歌”红遍大江南北,四川、重庆等地的养猪大县不惜花巨资争抢歌曲的版权。当时人们或许没有想到,持续近两年的猪价牛市正在酝酿之中。

  2006年下半年,具有急性高致死性的猪蓝耳病爆发。一时间人们“谈猪色变”,养猪业遭受重创。2007年初,疫情对猪价的影响开始显现,猪价经历了历史性的高涨。至2008年2月,鲜猪肉批发价创下每公斤22.88元的历史最高。

  猪价大涨的同时,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也在大幅攀升。当时社会上流传这样一句话,“可以跑不过刘翔,但是你不能跑不过C PI”。2007年3月至2008年10月间,C PI再次持续超过3%,其中12个月的C PI同比增幅超过6%,并于2008年2月创下8.7%的通胀峰值。

  整个2007年猪肉价格上涨了50%,CPI上涨了4.8%。以猪肉价格占CPI权重为3%左右计算,当年猪价上涨对CPI的贡献率达到1.5%,其他所有商品的贡献不过3.3个百分点。

  2009年至今:双双再创新纪录

  猪肉价格经过2008年5月至2009年5月的回调,2009年6月起,本轮猪肉价格上涨开始启动。不过,2010年上半年,由于市场供过于求、生猪疫情造成养殖户提前出栏,猪肉价格回调,而CPI却在继续上涨。

  这一段时间,蔬菜抢了猪肉的风头。2010年,蔬菜价格居高不下,成为推高CPI的首要因素。国家统计局当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称,鲜菜价格2月份同比上涨25.5%,鲜果价格上升了19%,这两项价格对CPI的影响占将近1个点左右。

  不过,随着猪肉价格从2010年7月开始回升,猪肉价格和C PI重新进入了同步上涨的轨道。直至今年6月份,鲜猪肉批发价格超过23元/公斤,并继续上涨,C PI同比增长6.4%,双双刷新三年来的最高纪录。

  据周望军判断,从历史经验看,本轮物价上涨临近拐点。不少分析机构也认为,随着猪肉价格的企稳回落,CPI同比增幅也会逐步回落。

  都是猪肉惹的祸?

  中国经济紧盯猪肉

  美国道琼斯旗下“市场观察”网站报道说,中国的猪肉价格已经成为老百姓的“食事焦点”。

  宏观经济四大问题,中国今年面临的最大考验无疑来自通货膨胀,这一点可能已经成为了国内各方的共识。但是如果你是一个外国人,可能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中国的经济波动正在受到猪肉价格走势的左右。

  早在7月初,就有很多海外媒体报道称:“猪肉推高中国通胀。”日本《N ew s-postseven》杂志的报道分析说,中国通胀正在加速,而其最大的推手之一竟是猪肉的价格。

  外国人可能搞不明白,怎么猪肉价格就“绑架”了中国的宏观经济。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中国政府今年主要的经济任务之一是控物价,近期猪肉价格大幅上升造成CPI同比涨幅连创新高,所以关注和影响猪肉价格下一步的走势就成了宏观经济的一个重点方面。

  那么下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为什么猪肉价格会影响C PI?可能的原因至少包括两方面:一是近期猪肉价格涨势过猛,6月同比上涨57.1%;二是猪肉价格在CPI中所占比重较高。

  国家统计局新闻处向《经济参考报》记者这样介绍:“猪肉是中国C PI商品篮子中的262个基本分类之一。由于价格的不同变化,C PI商品篮子各种商品和服务的比重也随之发生变化。总体上看,CPI商品篮子中猪肉的比重在3%左右波动。”

  根据有关机构测算,猪肉价格每上涨20%,就会影响C PI约0.6个百分点;如果考虑到对其他食品的带动,可能会影响C PI约1个百分点。有的分析人士更是认为,如果考虑猪肉价格对整体食品的影响,猪肉价格在CPI中的权重有可能达到9%。

  “猪肉价格在C PI中的比重太高,猪价显得太敏感,应该把比重调低些,这样国家、行业都轻松。”一位从事生猪养殖的人士直言。

  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李国祥告诉《经济参考报》记者,对于权重的问题不能从概念到概念,即使把权重定得很低,但老百姓的实际生活感受还在。猪肉价格上涨之后,老百姓要么掏更多的钱买猪肉,要么减少吃猪肉,这意味着生活质量的下降。

  猪肉价格和CPI:鸡和蛋的争论

  到底是猪肉价格拉高了中国的CPI,还是高企的CPI拉动了猪肉价格?难道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解之谜?

  对于本轮通胀,有不少人将矛头对准了农产品(14.98,-0.15,-0.99%)价格特别是猪肉价格,认为其构成了本轮通胀的“最原始动力”。持类似态度的观点不在少数。光大证券(11.08,-0.18,-1.60%)新近发布的一份报告表示,当前的C PI通胀呈现明显的结构性。在组成C PI的八大类中,如果拿掉食品和居住,那么剩下的6类的通胀几乎为零。因此,分析通胀的关键是看清食品价格的走势。近几月来C PI通胀在食品价格的推升下逐步走高。食品价格的快速上涨中又以猪价的攀升最为引人注目,猪价是近期食品价格上涨的主要推手。

  李国祥认为,物价是通货膨胀的测量性指标,物价持续上涨就是通货膨胀。CPI由很多不同的消费品价格构成,其中猪肉是单个商品中占的比重最大的。每次猪肉价格大涨,直接反映到物价上,对物价的影响程度相当高。从这个角度看,猪肉价格一上涨,通货膨胀就好像发生了一样。

  不过李国祥同时指出,从更深层次的原因来看,通胀还是因为货币发行量大、经济增长速度过快和投资过多,并通过猪肉价格反映出来。近来猪肉价格之所以上涨快,主要是因为经济发展速度快、居民食品消费结构变化快导致猪肉消费大幅增长。另外,这几年粮食价格上涨、人工成本持续上升也集中反映到猪肉价格的上涨。

  有分析认为,C PI上涨也会带动猪肉价格上涨。原因在于,物价上涨不仅会提高饲料的价格(比如玉米),而且也会使劳动力成本上升,两方面都会从成本角度推高猪肉价格。尽管猪肉和CPI的影响是相互的,但总体来看,猪肉价格对于CPI的影响要大于CPI对于猪肉价格的影响。

  是现象还是原因

  猪肉价格上涨,只是通货膨胀中的一个突出的现象,只能影响通货膨胀率评价数值的高低,而不能成为通货膨胀的原因。

  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研究院副教授孙咏梅认为,通货膨胀的出现,不是由某一个商品涨价引发的,而是超发货币在市场中长期积累的结果。

  孙咏梅对《经济参考报》记者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一些国家的通货紧缩问题突出,为中国经济发展带来了极大的隐忧。为了防止经济下滑,我国政府采取“极度宽松”的货币政策,通过超发货币来保增长。尽管宽松的货币政策在促进经济增长方面效果显著,但巨量的超发货币在市场上过量积累,长年难以消化,大量多余的钱在市场上无序流动,出现了炒房子、炒大蒜、炒辣椒等奇怪的哄抬物价现象,给中国经济实体带来了巨大的通胀风险。此外,我国调控政策存在滞后性,没有及时以收紧政策来抑制通货膨胀,才导致通货膨胀率不断升高。

  中国银行(2.93,-0.03,-1.01%)总行战略发展部高级经济师周景彤向《经济参考报》记者表示,不论从现实分析还是理论研究来看,这次物价上涨是需求拉动和成本推动两个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这是与我国前几次通货膨胀最大的区别。首先,由于需求绝对增加和供给相对减少,我国农产品价格不断上涨将是中长期趋势。其次“刘易斯拐点”临近,要素价格改革,使劳动力、土地、水电气等要素成本不断上升。第三,包括原油、铁矿石、铜、粮食等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将高位徘徊,我国输入性通胀预期短期内难以消除。第四,经常项目顺差短期很难逆转,人民币升值趋势不变,国内货币的被动投放还将继续,流动性充裕是物价上涨的必要条件。

  问诊猪价大起大落

  调控政策疑似放大波动

  猪价低的时候没有补贴,猪价高的时候才给补贴,很容易放大价格波动。

  “国家补贴政策一出来,业内一片担忧。”谈到国家对生猪市场的调控,一位市场人士对记者说。据了解,国务院今年7月底下发的《促进生猪生产平稳健康持续发展、防止市场供应和价格大幅波动的通知》要求,各地要继续按照每头每年100元的标准,对能繁母猪发放饲养补贴。

  事实上,当“有形之手”希望抚平猪价剧烈的波幅时,结果却可能事与愿违。

  2007年的教训还并不遥远。当年国家用于扶持发展养猪生产的资金投入达到150多亿元,包括对能繁母猪的补贴,从而造成短期母猪养殖量急剧上升,供求不平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成为2009年生猪市场持续低迷直至亏损的主要原因。

  这种调控被一些学者形容为“被动的即景式的价格调控”,在应对外部冲击时显得无能为力甚至产生负面效果。

  除了补贴政策,目前政府调控猪价的主要手段还有收储和放储。按照《国务院关于促进生猪生产发展稳定市场供应的意见》和《防止猪价过度下跌调控预案(暂行)》(下简称《预案》),当猪粮比价高于9比1时,政府将适时投放政府冻肉储备,必要时向城乡低保对象和家庭经济困难的大中专院校学生发放临时补贴;当猪粮比价低于6比1时,则根据市场情况增加中央和地方冻猪肉储备。

  2010年上半年猪粮比价跌破6比1的盈亏平衡点,国家发改委、商务部、财政部、农业部分期分批启动了《预案》规定的三级、二级响应机制,从而遏制了生猪价格的过快下跌。近期,由于猪肉价格高涨,不少城市又纷纷向市场投放储备肉。

  不过有分析称,收储猪肉一方面成本比较高,另一方面将来的抛售也会对市场造成很大的冲击。所以这不是一个可以经常实施的政策,只能是紧急情况下的一种政策。

  李国祥认为,猪肉市场没有政府干预,价格大起大落不可避免。政府通过补贴或收储进行干预,可能降低猪价波动的幅度,但也可能放大波动。而猪价低的时候没有补贴,猪价高的时候才给补贴,很容易放大价格波动。

  规模化养殖短期内难达到

  大量散养户退出造成的供给缺口,是今年以来猪价大涨的主要原因。

  农业部总经济师陈萌山认为,这一次从去年以来到今年出现的生猪存栏减少,主要发生在散养户。要抓住目前生猪生产恢复发展的有利时机,促进生猪生产结构调整,转变发展方式,大力推进规模化养殖。

  谈及避免猪价“过山车”行情的解决之道时,包括政府官员、企业人士、学者等都开出了“规模化养殖”的药方。

  业内人士认为,规模化的养殖企业,生产水平较高,应对疫情的能力强,能够有效控制成本和饲料价格的上涨。一般而言,在生猪生产过程中,饲料成本占养猪成本的60%左右。近几年包括玉米在内的粮食价格大幅上涨,规模化企业在应对成本上升上具有优势。

  目前,生猪生产仍以专业户养殖和中小规模养殖占主导地位。业内人士指出,生猪市场正处于由散户为主体向规模养殖为主体的转变过程中,但规模养殖是一个长期的目标,短期还难以真正达到。

  李国祥认为,规模化养殖有助于猪价稳定,但只是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如果政府调控方式不改变的话,价格波动幅度未必能减小。

  生猪期货始终未有实质性进展

  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在国内推出“生猪期货”品种的市场条件和时机已基本成熟。

  不久前高猪价引发的“抢猪潮”还让人心有余悸:过度补栏会不会为猪价暴涨后的暴跌埋下伏笔?莫去责怪猪农的“盲目”行为,因为当“小生产”面对“大市场”时,很容易由于市场信息的不对称而决策失误、遭受损失。

  东方艾格农业咨询公司分析师郭会勇此前接受《经济参考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信息流动不畅,养殖户普遍是通过中间商、猪贩子来获取市场信息,可能会扭曲市场信息。整个行业生猪存栏量的信息也不及时准确,已经出现过剩或者不足的时候养殖户才知道,只能进行事后的调节,对价格信号的反应具有滞后性。

  每当猪肉价格出现大幅波动的时候,生猪期货就被推到聚光灯下。然而“雷声大,雨点小”,大连商品交易所一直在推动生猪期货上市,也始终未见有实质性进展。

  金鹏期货副总经理喻猛国告诉《经济参考报》记者,在商品期货市场,不论是谷物还是油脂,价格的波动都小于没有期货的品种。生猪期货的价格发现功能可以减小猪价波动,这对于保护猪农和消费者的利益都有好处。猪农可以通过期货市场的价格信号,来决定生产多少和卖什么价钱,减少信息的不对称。生猪加工和流通环节也可以期货市场做好保值,管理市场风险。

  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在国内推出“生猪期货”品种的市场条件和时机已基本成熟。首先中国“生猪期货”交易市场潜力巨大,目前年产生猪总量为6亿头左右,约占世界总产量的一半。其次年产猪50头以上的专业养殖规模已达40%左右,能激活市场交易活力。国内优良瘦肉型猪的快速推广,以及生猪的品种、等级易于划分,也为“生猪期货”选择统一的标的物提供了基础。一批农民协会、农产品龙头企业的快速成长,为“公司+农户”、“订单+期货”的经营模式打下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