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之炼金术师七宗罪:一张转帐支票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九乡新闻网 时间:2019/10/15 00:51:20
在中国的西南地区,有一座独一无二美丽的城市,叫滩江市。
早在八百多年前,这个规模如此之小的小城镇就在长江边上诞生,一直沿袭至今,它由两江汇合在一起,环抱滩江市的主城区,顺延而下的江水,流入大海,沿江两岸,丘陵起伏,秀丽山峰,层见叠出。
如今滩江市这个年轻而富有朝气的城市,在党和各级政府领导下,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指引下,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经过二十多年来的努力,一座初具规模的现代化城市逐步形成,高速公路速猛的,成幅射形的发展,新修的铁路向南延深,打开出海的通道,房地产业的蓬勃兴起,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周边的环境不断改变……。这一切一切的变化,给这个美丽的城市增添了活力,显得更加雄伟,并不断吸引中、外投资商的到来。
天是兰兰的天,地是绿绿的地,为了更一步提高滩江市的知明度,为了使滩江市城市建设飞速发展,进一步提升城市整体形象。经过滩江市人民政府批准,对汉阳区龙回湾三塘村地块实施开发建设,并带动区域经济发展,引入了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
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是个有实力的公司,公司的资质和人员都是一流的,在开发房地产过程中,都是上挡次的楼房再现神州大地。
在市政府的引导和支持下,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的领导和有关人员,对汉阳区龙回湾三塘村的投资环境,经过多次实地考察,从掌握各方面的情况,进行科学论证和分柝后,认为该地区是市、区的一个门户,兴建房地产业意义重大,经济发展有潜力。公司从未来的发展以及长远眼光的角度来审视,决定在龙回湾三塘村一带投资,新建有商务汇集、生活到位、高级休闲娱乐场所综合性的高档生活小区。
早在80年代初,汉阳区龙回湾三塘村是一个小山堆,乱石垒垒,野草遍地丛生,无人居住的地方。后在安庆机械公司领导的决策下,在这片划拨的土地上,修建了12幢在当时来说,还是比较到位的成套房房屋,解决了公司职工住房难的问题, 同时也改善了职工的居住环境。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94年,房改政策的不断深入,由过去的福利分房逐步向部份产权转化,到了98年,房改政策进一步深入,房屋转向完善产权、集资建房等,房改的出现,使房屋性质更加明朗化了。在公司领导深入贯彻上级房改文件的同时,通过深入的动员和宣传,居住龙回湾三塘村职工群众,在思想观念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涌跃购买自已居住的房屋,从那时起直到现在,只有50多户因种种原因未购买房屋以外,其余的住户完善了住房产权。
在各级政府的领导下,经过一二十年的努力,周边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该地处在繁华地段,黄金宝地。为了加快城市的快速发展,龙回湾三塘村被划入拆迁范围,由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负责拆迁安置龙回湾三塘村的住房。
龙回湾三塘村居住着600多户住户,其中部份产权、租赁户达50多户。根据拆迁安置规定,这50多户在安置前,必须先在公司完善该住房完全产权,经安庆机械公司与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双方多次协商,这50多户交纳的完善完全产权售房款,由佳佳房地产公司代收后,统一转帐进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

(一)

万里晴空,一片白云,阳光普照大地。远处起伏不大的山丘,连接着天地之间。
安庆机械公司厂区,坐落在南园经济开发区,这里公路纵横交错,宽敞的视野,一片生机活力,展现了工业园区面貌一新。
高高的银灰色办公大楼,在阳光照射下,披上了一层黄灿灿镀金似的,交相辉映,显得更加雄伟。楼顶上,安庆机械4个大字,像巨人一样,高高耸立着闪闪发光。
一栋栋崭新的厂房,像哨兵一样,静静地屹立在那里,绿色的草地,高大枝繁叶茂的黄桷树和小松树,布满厂区,给安庆机械公司带来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辆乳白色的金杯小汽车,驶向安庆机械公司厂区,在办公大楼前缓缓停下。
随着车门的打开,从车内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人,中等身材,身穿西装革领,绅士风度,手提公文皮包,从那神志来看,一定是有急事要办,他登上台阶,踏入过道,经转弯处,便大步向房管部门办公窒走去。
此人是谁,他叫刘二志,是汉阳区法制办付主任,专门协助佳佳房地产公司负责拆迁房屋安置工作的刘大爷。
刘大爷快步来到唐处长办公窒门口,约约站了一会儿,伸了伸头往门里看,并有意的嗯了一声,对着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看文件的唐处长说:“你好啊!唐处长,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
听到这熟习的声音,唐处长抬起头来,侧着身望着刘大爷的到来,于是赶忙起身站了起来,连忙说着:“刘大爷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并用手指了指沙发“来,请坐。”说完去给刘大爷倒怀开水。
说起刘二爷和唐处长来,他们几年前早就认识了,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关系,工作上都有来往,并且互相支持,基本上都是干的是同一行道,说话总是直截了当。
刘大爷进屋后,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侧身顺手将提包放在沙发一边,然后转身过来便双手接过唐处长斟满的一怀开水,嘴唇抖动着:“谢谢!不客气。”便把开水怀放在了茶几上,热气从怀内冒出来,散发在空间。
办公窒里气氛活跃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在阳光照射的那束光带中,隐隐约约看见尘埃不断的上下翻动着。
刘大爷用手理了理头发,定了定眼神,看着唐处长:“怎么样,最近工作忙吧?”
“怎么说呢,还不是老三篇,拆迁工作忙里忙外,就是这样,费力不讨好。”唐处长手摆动着。
“是啊!” 刘大爷慢条斯理面对着唐处长,“干我们这一行,政策性强,好多群众不理解,工作不好做,只能慢慢来。”
“你们那里工作进展顺利吧?”唐处长用探询的目光,非常关心地问着。
刘大爷眨了眨眼,身子朝前倾了倾,右手摸了摸头说着:“从文件出台到现在,有不少的住户签了协议,也有的在观望,进展不是很快。”
是的,自从佳佳房地产公司接手安置龙回湾三塘村房屋以来,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充分准备,起草拆迁安置文件,并认真反复酝酿和修改后,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出台了的汉阳区龙回湾三塘村拆迁安置文件的政策,这个拆迁文件是按照现行的市埸行情的取值来定的,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价格的确定也符合市埸的价值规律,不管从那方面来说,它的波动性不大,是符合民意的。因此,有的人是积极的,也有的人是消极的,中间的人占大多数。
胖呼呼的江平从外面办完了事回来,想把办事的情况向唐处长汇报,刚一踏进唐处长办公窒的门口,一见已知入雷贯耳的刘二爷坐在沙发上,便施了一礼。
刘二爷站起身来。
“这是公司拆迁办接待窒主任江平。”唐处长用手指了一指。
江平迎面走了上去,“你好!你好!久洋大名刘二爷!”并和刘二爷握手言和。
刘二爷面对江平,微笑着:“好!好!”回答着。
“近来工作忙吧?”江平一脸笑容地说着。
“近段时间,工作比较顺利,比较顺利。”刘二爷点头说着。
江平找了一把藤椅子在唐处长的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双手平稳的放在藤椅上。倾听着他们俩彼此之间的交谈。
在一阵寒喧后,刘大爷就把话扯到了正题上,顺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本子,翻开其中的一页,对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根据你们提供的资料和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这50多户非完善产权住户,有不少的住户已经签了拆迁协议,根据以前协商的,这一次我们先把收的11户的完善产权售房款128668.66元付给你们公司,请你们公司先开出售房款收据一张,另外还有11户的部份产权证一起送到佳佳房地产公司,经核对后开出支票转入你们公司。”
刘大爷说的这一翻话,先付收的一部份完善产权售房款,唐处长听到很入耳,眯起了眼睛,等刘大爷说完之后,他迫切地说:“付款给公司可以就按你刚才说的办……”话到此停顿了下来,然后提到收据之事,语调一转“不过收据的开出,我们还要跟公司财务处通一通气,你看刘大爷怎么样?反正我们尽量吧。”唐处长两眼盯着背靠在沙发上的刘大爷。
“这个事你们得抓紧办”刘大爷说完,用手把本子合了起来,身子朝前倾了倾,放进了提包。
“我们尽量提前办,早点按你说的去办”唐处长说着。
“现在要做的事情多得很,做一样少一样,不然怎么办。”刘大爷端起茶怀,呷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着。
唐处长听着刘大爷说的这些话,也没有吭声,面对着刘大爷。
“收款的事,你们也要抓紧,有十来万了,就通知我们,转付支票”唐处长说着。
“我们也要加大宣传的力度,希望拆迁户早点签协议,收的售房款即时向你们公司转帐。同时,也请贵公司协助我们,多做拆迁户的宣传工作。”笑嘻嘻刘二爷面向唐处长。
唐处长身子侧了侧向江平说:“你跟老杨说说,现龙回湾三塘村拆迁户的资料整理得如何,佳佳房地产公司要这11户应交款的资料和部份产权证。”
“好的,我问问老杨,叫他尽快把交款资料和部份产权证报来。”江平恭敬地说着。
由于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办,没呆多久的刘大爷,起身向唐处长告辞,提前离开了安庆机械公司房管部门。
临上车时,刘大爷并一在对唐处长说:“此事早点办。”
送走刘二爷后,江平把办事的详细经过,向唐处长作了细致的汇报,然后回到办公窒,按照唐处长刚才的吩咐,拿起电话,给老杨打了电话。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老杨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然后紧贴耳边,“你好,那一位。”注视着前方说着。
对方传来一位熟习的声音:“老杨,我是江平,你好久回来?”
老杨在原地站着回答,“要20多分钟左右才能回来,现在正在外边办事。”
“是这样的,刘大爷来了,要龙回湾三塘村拆迁户的交款资料和部份产权证。”江平坐在椅子上,嘴边吸着烟,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只能咪着,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说着。
老杨朝前慢慢走着,一边说:“这事是李眼镜在经办,交款资料和住户名单都在电脑里面,问问他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说嗄。”江平小声的回答道,放下电话,拿着烟不断的抽着。
李眼镜个头不高,有点胖乎乎的,岁数不大,有点脾酒肚皮,他经通六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南地北全知,被称知为神仙。这一次佳佳房地产公司安置龙回湾三塘村的房屋,他是负责结算完善产权的经办人。
龙回湾三塘村完善产权处办公窒静悄悄的,窒内只有马莉、李眼镜以及老杨叁人。
马莉坐在办公桌前,伸着脖子,看着本期96版,滩江日报报业集团出版的新女报杂志的封面,她是那么认真,然后用手将该报杂志翻了一翻,其中一篇文章《用平凡装穿出大牌精神》这一关注的视线,吸引了马莉,使她一字不漏的读下去,并不断品尝文章中字、词、句的含义。看后嘴中不停地称,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写出了人的味道以及着装具有的魅力,阅读后觉得真是一种享受,扩展了视野,增加了知识。
马莉放下新女报杂志后,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有一阵子,然后低着头再看看自已穿着的着装,在跟新女报杂志上的画面一比,自已这一身服有点过时了。
她喃喃自语道:“跟不上潮流了,现在只好凑合凑合,经济收入好点,再来比式比式。”
李眼镜是个聪明能干的人,为了适应工作上的需要,努力学习电脑知识,并买了不少电脑知识方面的书,勤学好问,不懂的地方,虚心向人请教,因此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了这门知识技术,为以后的工作打下了基础。由于龙回湾三塘村房屋拆迁,这一重要的工作任务,自然而然地唐处长放心的交给李眼镜来具体办理了。
从接手三塘村房屋完善产权工作以来,在老杨的协助下,李眼镜按照市房改的文件精神,把成租房,部份产权房分别区分开来,根据文件中规定条款进行整理,统计出完善产权的住户应交款的金额。
此时,李眼镜坐在电脑前,复审统计出来的资料,并加以核对。他直直的身子,右手按着鼠标,左手拿着一张拆迁户名单和交款金额,精力集中,两眼不离电脑显示屏,屏幕上框内显示的各种颜色,是他精心设计的。
老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眼镜旁边,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切,对他说:“这各种颜色的标记,代表了什么?
李眼镜侧了侧头,看了一下老杨,面带笑容地说:“黄的颜色代表,便于区别有的住户已来办理了完善产权的手续,兰的颜色代表,是租赁房、绿的颜色代表,是部份产权房屋。”
老杨继续说:“这样各种颜色的标出,是属于那一类的住户,就一目了然了”
“是的,是的,颜色就是区分,部份产权户和成租赁户以及交款的金额,一看就知道了”李眼镜得意地说着。
“看来,你是想了一点办法,动了点花筋”老杨盯住电脑显示屏幕上各种颜色的数据说。
“那还用说吗。”李眼镜伸伸懒腰,然后左手取下眼镜,右手揉揉眼睛。
经过李眼镜的充分准备,龙回湾三塘村住户的交款资料早已统计出来了。
刘大爷急冲冲的到来,这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二)

根据佳佳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安庆机械公司房管部门的经办人老杨,前往公司财务处就开出龙回湾三塘村职工住宅售房代收款128668.66元的收据一事,与财务处罗处长磋商。
在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会议室里,椭圆形会议桌旁罗处长和技术处林处长一起与山川华达公司的几位同志在一起商谈着有关合作资金一事,他手里拿着几份资料,为商谈合作开发的事情谋求一致的看法。
“罗处长,我公司提出与贵公司合作一事,在资金方面,不知贵公司考虑得如何?”山川华达公司邱付总抱着期盼的口气说。
“你们的建议,前几天已向公司领导汇报了,公司领导认为建议很好,很值得考虑。”罗处长说道。
“这是我们提供的几份资料,比前几次资料较详细些,你们看看吧!”山川华达公司技术处李处长说完,把资料递给了罗处长。
接过资料的罗处长“那我们看看再说吧。”回答道。
山川华达公司来安庆机械公司已经好几回了,主要就ST832项目研制合作开发。
山川华达公司是一个有两千多人的公司,因人力、物力、技术、资金等有限,在开发ST832项目,感到有一定的困难,想通过与大公司走合作开发,解决技术上、特别是资金上的困难,来取得合作成功。
罗处长不是不知道合作开发项目的好处,不管怎么说,对双方都有好处,可是公司现在资金,也是比较紧张的,原材料的购进,新设备的添置,科研项目研究经费、大修房屋基金等等。这些都是目前公司面临的实际问题。想到这些,罗处长回过神来,看着山川华达公司的几位同志。
“你们来本公司好几次了,在技术上你们是信得过本公司的,因此在开发合作的项目上,双方都有诚意。虽然本公司目前的资金较紧张,你们提供的资料和建议以及好的想法,我们跟公司领导作了汇报,因此克服资金上困难,争取把这个合作开发的项目搞起来。”罗处长用一种使对方听起来不感到失望的语调对着邱付总说着。
华达公司财务处黄付处长,听完罗处长的话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平静了下来,脑袋里总在想着资金上的事,“如果资金得到了一定的保证,合作开发的项目就有了眉目,这一趟也没白走。”
华达公司的其他几位同志也谈论着,同时对罗处长投去一丝友好善意的目光。期待合作成功。
华达公司与本公司经过几次的会谈,在积极争取和诚信上,都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一阵磋商后,在一些认识上都有共识,华达公司的邱付总及其随行人员对公司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
“感谢贵公司!感谢贵公司!”邱付总用真诚的语言道出了内心感激之言,便起身与罗处长握手告辞。
“那里,那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争取ST832项目合作早日开发。” 罗处长面对邱付总握手言欢说着。
谈吐直爽的罗处长陪华达公司客人走出办公室,在公司办公大楼门口前的坝子上,华达公司邱付总再次感谢安庆机械公司给予资金和技术上的帮助,紧紧握住罗处长的手,两双手紧握着好长时间没有松开,在为难之际,华达公司真正懂得贵公司的真诚和关怀。
华达公司随行的人员上完车后,罗处长站在坝子上向车内的人挥动着手臂,直到小车离去,罗处长转身才往办公大楼走去。
急冲冲来办事的老杨来到罗处长办公室门口,只见门关着,手在门上来回敲了几下,听室内无动静,站了一会儿,心想,罗处长去那里了?不妨现在到其它房间看一下,是否在那里,想着这些老杨只好转身走开,在过道上两眼不断看着左右两边办公室里面的人。
罗处长送走客人,经电梯上二楼,在过道上慢慢走着,思索着刚才的一幕。
老杨在过道上看见罗处长,快步走了上去,用急切的声音:“罗处长,你忙呀,办公室没找着你,你在这里呀。”
眼睛睁着大大的罗处长,打量着老杨说:“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并用手指了指会议室内的椅子“还是坐下来谈吧!”
送走了客人的会议室内,呈现在寂静中,明亮的灯光映射着室内每个角落,给这装饰一新的办公室添加了光彩,使人感到新鲜随意。罗处长和老杨走进会议室,在椅子上坐下后,开始交谈。
老杨绘声绘色,用那不高不低的声音,认真地谈着:“是这样的,龙回湾三塘村职工住宅要拆迁,由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安置,这里面有50多户住户,需要完善房屋产权,经过双方协商结果,住户完善房屋产权应收款,先由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代收后,统一转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现对方要求公司财务处开出一张128668.66元售房代收款的收据,然后用支票转入安庆机械公司。”
罗处长听完老杨的这一番话后,嘴唇动了动:“喔,原来是这样的,收钱是件好事嘛。”
“那既然是好事,公司就按对方的要求先开出收据,交佳佳房地产公司。”老杨说。
皱了皱眉头的罗处长,沉思着不说话,思索着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应收款没到公司,却对方要求先开收据,这是件比较难的事……,此时罗处长开口:“这事你们写个情况说明,现收的款是多少,是几户住户,报上来我们研究研究,也好掌握情况。”
由此可见,罗处长刚才所说的话,既不谈开收据和不开收据,却来了个弯弯绕。一张收据的开出就是这么难吗?老杨心里犯咕噜着。
他面对罗处长:“这次是11户,才12万多元,还用得着写情况说明吗?”
“那这样办也可以,叫佳佳房地产公司先把支票开过来,公司在开出收据。”罗处长这样直接了当地说着。
“这个钱是他们帮公司代收的,没有必要有顾虑,我可以保证不会出问题。”老杨用城恳的语言道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杨,还是对方先把支票开过来。”他用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隔了一会,罗处长紧接着又说:“要不我给佳佳房地产公司的谢经理打个电话,”于是他起身到对面的办公窒去了。
老杨独自坐在那里,手模着头在想,这怎么办呢?对方要求公司先开收据,而公司要佳佳房地产公司先开支票,看来等罗处长打了电话回来再说。
在电话机前,罗处长左手拿着电话简贴在耳边,右手按着电话机上的号码,拨通了谢经理办公室的电话,话筒里传来的是嘟……嘟……的声音,罗处长等了十几秒的时间,没有人接只好把话筒放在电话机上,约约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在老杨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低下慢慢地说:“谢经理不在。”
俩人面对面的沉默不语,一会儿,老杨说:“罗处长,既然这样,那回去我跟唐处长汇报再说。”
“那也好,回去跟唐处长先说说,就这样吧。”罗处长说着站了起来。
罗处长不愿意先开出收据,有他一定的道理,老杨思索着,走出了会议窒,进了电梯,用右手按了一下上电梯楼的按钮,随着电梯门的关闲,电梯发出轻微柔和的声音徐徐上升,电梯里老杨双手抱着胳膊,老是想该怎么办?一会儿几秒钟的时间,随着电梯门的打开,老杨走了出来,过了转弯处,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司办公窒门口。
唐处长坐在椅子上,背靠着门口,伏身前倾,在桌子上写着有关11户拆迁住户的证明材料,见老杨走到桌子跟前,头侧向右边,急忙地问:“收据开了没有。”
老杨没有马上回答,隔了一会儿,平静地说:“财务处不开,叫那边公司,先把支票开了以后,本公司在开收据。”
唐处长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的写着,11户的拆迁证明,经有关领导审核后,加盖了本公司大印。
唐处长手里拿着公司盖了章的11户拆迁住户的证明,默默地不说话,然后站起来,在原地背着双手,半响嘴上才说出:“现在办这么一点事难呀。”
然后他自言自语对着老杨说:“找王书记去,跟王书记谈谈。”
安庆机械公司的王书记是刚提拔起来的公司领导人,年轻有为,有感为人知天下,在20世级的今天,工作中感于创新,积极肯干,并深受上级部门和公司广大员工的好感。
王书记在他的办公窒,戴着老光眼镜坐在电脑前,打印一份公司有关XXXXX情况会议的简报,只见他左、右手不断的按着键盘输入字码,其汉字在电脑上显示出来,精力集中并且是那样的认真,经过电脑的保存后,用熟悉的动作很快就关了机。然后转身过来,在办公桌子上翻阅着要找的文件资料。
灯光把宽大的办公窒照得通亮,木质的地板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更显着屋内的高雅和气派,墙角的高级半园形鱼缸,几条金鱼在碧绿的水中,自由自在的游动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透过鱼缸金鱼的姿势在水中,摇摇晃晃的摆动着,真是好看极了。
王书记的办公门紧紧关着,唐处长来到办公窒门前,用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请进”王书记双眼朝关着办公门望去。
唐处长进来随手把门推了回去,然后走到王书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什么事”王书记关心地问。
待坐稳了身子后,不慌不忙地“这个事我们到财务处说不通,只好找你王书记出面了”唐处长摇晃着脑袋。
“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我不是在你面前吗?洗耳恭听。”王书记说着把眼镜从脸上取下,放在桌子一边,背便靠在椅子上。
此刻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两人没说话,呼吸声在彼此之间都能听得见。王书记和唐处长互相看着,都在思考着对方想要说什么。
为了打破这暂时的寂静,唐处长把椅子朝前挪了挪,身子朝前靠了一靠,便开始说:“是这样的,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拆迁安置龙回湾三塘村职工房屋,经协商部分产权、成租房房屋共50多户需要完善产权交款,由佳佳房地产公司代收,前两天佳佳房地产公司的刘大爷来公司,要求公司开出一张代收房屋完善产权款128668.66元的收据,以及11户部份产权证交回佳佳房地产公司,随后佳佳房地产再用支票转入本公司财务部。可是跟财务处领导讲了,得到的答复是要佳佳房地产公司先把支票开了,公司在开收据。”
王书记听完唐处长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思索着怎样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好久好久不说话。过了半响才说了一句:“唐处长,你看这件事,最好是怎么办才好呢?”
唐处长被这突入其来的话给楞住了,心想我给你王书记反映情况,看你的态度如何,这好又把这个不好办的事情又踢了回来,我该怎样回答好呢?顿时脑袋里一团雾水,不知所向,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怎么办?
怎么回答王书记的话,唐处长来不及多想,就把音调提高了点:“此事来龙去脉我已经讲了,请王书记出面协调一下,及时解决这个事情。”
可王书记睐着那双眼睛,右手托着下腮,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后,用浑厚的声音说:“财务上有财务的一整套制度,插不上手,不好办啰。”
见王书记这么说,唐处长心里特别着急,他说:“这是人家帮我们收的款啊!不是别的钱。”
“正因为是收的本公司的售房款,直接用支票转过来,不就成了吗?”王书记用手来回摆摆。
“现在人家把话已说在前了,我们不及时开收据,这款……”唐处长说着说着就停顿了下来。
身为公司的上层决策人,王书记知道轻重缓急,不会轻易出面协调此事,见唐处长说的这些话,他用缓和的声音说:“这些事找我们也没有用,还是去找财务处协商,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这怎么说呢?”唐处长显出无奈何的样子。
“现在有个会议等着还要开,时间不早了。”王书记说完站起,收拾桌子上的文件资料和其它东西。
一个闷棒打了回来,唐处长心里像受了委屈似的,头脑显得晕头转向,手里拿着的那张盖章的拆迁证明抖了几下,久久站在原地,见王书记绕过桌子旁走过来,并和王书记一起走出办公窒。在和唐处长寒喧了几句之后,王书记朝会议窒走去,而唐处长站在原地望着,至到他的背影消失为止。
站在过道上等候唐处长的老杨,见王书记朝会议窒走去后,慢慢走了过来,在唐处长一旁停了下来,便问道:“怎么样?王书记答应出面协调吗?”
唐处长没说话,只是用头左右摇晃着。
此时唐处长稍逊一筹,心里想,还是赶紧快去找财务处,以最佳的方式,早点开出售房应收款的收据。
于是,唐处长和老杨快步来到电梯间门口等了一会儿,随着电梯门口的打开,俩人走了进去,电梯显示器上呈现出6楼下。梯门一关,电梯像云彩一样,飘然下行,有着一股轻松稳建的感觉,唐处长两眼瞪着闪光在动的下行箭头,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不语,怎样面对罗处长谈何此事,假如罗处长同意开收据,那好说,假如罗处长不同意呢?坚持要对方先开支票,那又怎么办?他想得很多很多……,老杨背靠着电梯间的角落,看着对面反射过来的的人影,脑子不断的在想,唐处长出面谈此事,可能要好办得多。根据按键的提示,当电梯行至到2楼时,平稳的停了下来,随着电梯门的自动打开,唐处长和老杨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光滑的地砖,倒把人影映了下来,走起路来有一股轻松感,转弯一过,便来到财务处办公室。
正巧碰见罗处长,迎面上去的唐处长就对罗处长说:“找你开张收据。”停顿了一下“是这样的,龙回湾三塘村拆迁的住户完善产权售房款是由佳佳房地产公司代收,现对方付11户收的款12万多元,叫公司先开收据一张。”
“这个事,我看还是对方先开支票为好”罗处长面带微笑的说着。
感到为难的唐处长想了一想,提高了嗓子说到:“是对方先叫开收据,然后马上转支票到公司,他又跑不了。”
可升为财务的罗处长,他可不这么想,他有他的一套工作方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是谁也说不清楚的,还是谨慎为好,便对着唐处长说出:“这样手续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手里拿的11户拆迁户的证明,以及所要付给我们公司的金额,另外还有9户部份产权证,还要交佳佳房地产公司,这些都是手续。”唐处长用瞪大了的眼睛看着罗处长,并把那张11户拆迁户的证明,用手指着让他看。
此时罗处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珠子不断的眨着,沉思着将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他知道目前公司资金紧缺,能收款是在好不过的了,可是手续上的不妥,在本公司是没有先例的,他嘴里叹了一口气,对着唐处长说出:“从财务制度上来说,不允许这样,最好还是对方先开支票,这样都好说。”
听到这话,唐处长头都大了,为了公司事情来回奔走,现在又是这样,他冲着罗处长说道:“今天已经来了,这个收据公司先开了吧,我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找的人又不少,那有好多时间跟你缠,你看怎么办?”
罗处长知道唐处长的工作是比较忙的,目前公司住宅区房屋的拆迁,是压得唐处长喘不过气来,在许多要事上都需要他把关,想到这些,他相信唐处长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于对工作的负责,实在是迫于无奈,罗处长无话可说了,用平滑的声调:“那收据先开吧,支票转帐由你们拿回公司。”用双眼看着唐处长。
“那支票对方开了,我们立即拿回公司。”唐处长眼睛里充满着兴奋,脸上面带微地说。
停顿了一会儿,罗处长看着老杨,便从坐位上站起来,用手指了一指对面房间,带着老杨去会计人员那里开收据。
在一间比较大房间,十多名的会计人员,各干各的工作,有说有笑,充满着和谐的气氛。
窗外,天空飘着白云,晴空万里,起伏不大的山丘,呈现在不远处,绿草的复盖,给景色增添了光彩,更显得格外注目。一股清风阵阵吹来,给人凉爽的感觉,空气中没有尘埃。
财务处的女会计人员小张,伏身桌前,带着眼镜埋头在作自已会计业务科目。
小张是某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学会计专业的,到公司工作才两年多,工作上积极肯干,认真负责,平时语言不多。此时,罗处长到来,她还不知,伏身桌上,忙余事务。
“小张,给佳佳房地产公司开一张售房代收款的收据,具体房款多少,杨老师知道。”罗处长说完后,看了看小张,约约站了一会,回办公室去了。
小张把手中的事暂时一放,马上从抽屉内拿出一本收据,摆在办公桌上,用手不断地翻阅起来。
小张写了几个字后,忽然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望着老杨说:“杨老师,你得给我一个凭据理由,才能开出收据。”然后用手向上支了一下,鼻梁上戴的那付眼镜架。
由于对方公司事先没有出示的任何证据,老杨看着小张说着:“没有凭据,给罗处长说好了,开了收据后,交对方公司,然后把支票拿回本公司财务处。”
听完老杨说的那些话,会计员小张没有吭声,手拿着笔,目视前方,她心里暗暗在想,既然是罗处长带过来的,一定是他们事先说好了的吧,她相信杨老师刚才说的话。半响才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开了这么多的收据单,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老杨嘴角微微一笑,没有吭声,看着她写着收据。
小张写好收据后,犹豫了片刻,总放心不下,还是需要请处领导签一下字为好,觉得这样更妥些。于是,她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嘴巴叽哩咕噜,边走边说着,去找罗处长。
办公桌上,罗处长手拿钢笔,在收据的第一页主管栏空白处签上了姓名,一切手续完毕后,小张回到办公室桌前后,撕下了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递给了站在一边的老杨。
虽然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开出了128668.66元售房代收款的收据,但意想不到的事情,确在以下的篇幅中出现了,给人带来的是不安和思考……。

(三)

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财务部的办公窒,其装饰是上了挡次的,有着超前的意识,窒内的摆设基本上是一流的。
安庆机械公司的员工马莉,随车把11本部份产权证、收据一张和9户姓名不符的证明材料,送往佳佳房地产公司财务部。
佳佳房地产公司的谢经理,四川财经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学的是会计专业。干了多年的财务,业务上精通,理论与实际都来得,由于肯学上进,所以工作不久,便得到领导的尝试,逐渐走上领导岗位,掌管着公司的财务大权。
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办公室显得寂静,谢经理坐在真皮靠背的椅子上,右手拿着一支铅笔,左手托着下腮,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文件,不时地皱起眉头,思考着怎样合理的去处理这些繁锁的事情。
当马莉在跨进财务办公室的同时,用手轻轻敲了两下门,而两眼却一直看着那位坐在皮椅子上的女人。听见声音的谢经理,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慢慢抬起头,用目光看着这个进来的人,并不断的打量着。
“请问,谢经理在吗?”马莉用娓娓动听的声音,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问道。
这个人是谁?谢经理心里琢磨着,看着她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大本东西,“我就是,什么事?”谢经理用川西口音回答。
“我是安庆机械公司,按照贵公司的要求,把11本部份产权证、证明材料以及本公司开的一张售房代收款的收据带来了。”马莉说完走到办公桌前,就把这些资料交给了谢经理。
“哦,这个事前几天就给你们公司说过,为什么今天才送来呀?”接过部份产权证和收据的谢经理这样说,并用认真的眼光看了一会。
“这几天,我们一直为开收据的事在忙着,刚办完此事,就把收据和房产证送过来了。”马莉看着谢经理。
谢经理嘴唇不断的动着,自言自语:“这个证大小及颜色跟这次收的房产证有着明显的不同。”然后,对马莉说:“请你等一下”。
她启动电脑后,打开显示器页面,用那熟悉动作,手指在键盘上反复来回按着,将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一一输入电脑,当她发现部份产权证面积和现售房的完全产权的面积有差异时,嘴上冒了一句:“怎么面积不对呀?”,她感到惊呀!意识到事情有出入,一向工作认真负责的谢经理,来不及多想,马上拨通了赵总的电话。
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赵总快速拿起电话,“喂,那一位。”说着。
“赵总,我是谢经理,刚才安庆机械公司送来的部份产权证的面积和现在我们掌握的房产证的面积不符,你过来看看。”
听着谢经理说的这些,赵总感到很惊讶,“什么房屋面积不符,不会吧,怎么可能啊!”用怀疑的口气回答道。
“真的,我是刚刚把部份产权证的面积往电脑里面输入才发现的。”谢经理用肯定的语言回答道。
赵总被这突然打来的电话,陷入沉思之中,以前没听说呀!这是怎么回事,他来不及多想,马上说,“好,那我马上过来”,放下了电话的赵总,起身三步并两步,向谢经理办公窒走去。
看着赵总的到来,谢经理便从坐位上起来用手指着电脑,电脑上显示现有房产证的面积和部份产权的面积。“这就是我刚刚才输入的面积。”说完看着赵总。
听着谢经理这确一无二的解释,对着电脑的赵总,慢慢低下头,他仔细认真地看着,一一核对:“果然是这样,面积有差异”然后抬起头对谢经理说。
此时他又拿起部份产权证,一本一本的翻着,看着标出的面积,随后把证放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几下。
此时的赵总没有马上想要说更多的话,沉思了一会,他转过身来用安慰的话,对站着的马莉解释说:“妹儿,你不要着急,这个面积看来是有差异,现在事情要暂时放一放,等弄清楚了再说,你看怎么样”。
马莉听到这话,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也觉得变大了,像受了委曲一样,情绪有些显急躁,浊声浊气地说:“你们要的部份产权证和收据交给你们了,还不开支票,什么暂时不办”。
说完话的马莉,头也不回,那苗条的身材快步走出财务谢经理的办公室,去找刘大爷。
马莉走出谢经理办公窒后,窒内沉静下来,柔和的灯光照在窒内的每一个角落,这时赵总和谢经理俩人,抵咕着说话,不断用手指指划划,不一会儿,赵总便离开了办公窒。
当马莉老远看见刘大爷的办公窒门紧紧的关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去用手敲了几下门,然后喊了几声“刘大爷……刘大爷”,人不在没回声,没办法马莉挪动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只好转身回到谢经理办公窒。
心情烦闷的马莉想不出所以然,刚才赵总说的那番话,现在刘大爷又不在,事情总不能这样,他们总应该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想到此,向前走了几步,用商量的口气面对谢经理:“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办?”说着。
谢经理看着马莉又回到了她的办公窒,又被不高兴的马莉这样问道,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而办事一向稳重的谢经理,没有及时回答马莉说的话。事先与赵总商量好的谢经理,不慌不忙,不快不慢地回答道“这个事现在是这样,刚才跟赵总商量了,从部份产权证上看,跟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有差异,先暂时搁置一下,在尽快的时间内,我们弄清楚了,再通知你们。”紧接着“要不,你们的部份产权证和收据,放在这儿,我先写个收条。”谢经理说完,拿起笔在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的便笺上,白纸黑字,写下了一张收条,并说以后开了支票,要收回此条。写完收条的谢经理,把收条用手朝马莉站的方向一放,然后背靠在椅子上,眼睛咪着,思索着刚才发生的这起事来。
马莉看着谢经理写完的收条,便从办公桌上拿起,用她那天生长着一对美丽的眼睛,仔细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遍之后,心里总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呆呆的在原地站了片刻,半响说不出话来,本该等候拿支票的她,却得到的是一张收条,怎么办?马莉想还是把这事及时向处领导汇报,于是她走出佳佳房地产公司,从挎包里掏出手机,给处领导通了电话,马莉用细细平滑、优美动听的声音说:“唐处长,佳佳房地产公司未开支票,是收条。”
“是什么原因?”唐处长用手摸了摸一下后脑勺,坐在椅子上,诧异地问道。
马莉继续解释“原因是佳佳房地产公司的谢经理,指出我们拿去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和这次完善产权的售房面积不符,相差大约有5个左右平方的面积。”
唐处长增大了眼睛,用一半是西北话,一半是滩江话的口音,提高嗓门说道:“找刘大爷,他知道。”
回电话的马莉在原地呆呆的站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此时的心情是七上八下,刚才唐处长的一番话,叫去找刘大爷,天啊!此时的刘大爷还不知在哪个地方,怎么办?怎么办?还是要把在佳佳房地产公司看见的事情如数禀报。
来不及多想,马莉急忙地说:“刘大爷不在,他的办公室门关着,今天没来上班。”
“嗯,刘大爷不在,我知道了,那你回来吧!”唐处长说完放下了电话。嘴巴不停地:“这……这怎么可能……”。
打完电话的马莉,已把手机放入了挎包后,抬头见远处来了一辆出租车,在招手后,便坐上了去。车上马莉无心看着车窗两侧闪过的一切。回忆起谢经理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打了个冷战,此人傲慢,给她留下了一个这么难忘的印象。

(四)

急冲冲回到办公窒的马莉,坐在椅子上,心烦意乱的她不说话,双手抱着胳膊肘,沉思着在佳佳房地产公司跟谢经理的那一幕幕的情景。
老杨刚从外边办完事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歇一歇,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马莉就问:“今天怎么了?” 紧接着,又问道:“那支票佳佳房地产公司开了吗?”
听着老杨的说话,马莉没有回话,沉默不语。
此时的老杨,见马莉闷闷不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想像事情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可能是那个环节出了点事。于是,老杨在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几张纸来,放在桌面上,写起公文来。
一会儿,马莉便站了起来,走到老杨办公桌前,把佳佳房地产公司谢经理写的收条交给了他,并喃喃自语,重复了她和唐处长说的那些话。她朝老杨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又回到自已的椅子上坐下来。沉思默想,这是她第一次去外单位办事,确这么来了个软着陆,越想越不是知味,两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才深深知道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办事真难呀。
接过纸条的老杨,用仔细的眼光,盯着那佳佳房地产公司便笺上面写的:

收条
收到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收据一张(完善产权售房款128668.66元);
房屋所有权证11本(本证所列房屋部份产权) 滩江区 字第 0038681-0038691)号;

佳佳房地产公司财务部 谢英珍


看着谢经理所写的这些收条内容,老杨有点不相信,呆呆地站着,这一切发生的事,显得有些奇怪,怎么可能呢?这是他没有遇料到的,真是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有房屋产权证、有开的收据,佳佳房地产公司为何要这样,是故意习难,还是什么?这给老杨出了一道数学难题。本来很好解决的事,现在却变得如此复杂起来,使他摸不清对方的想法或者是对方在找岔儿,心里有些理不出头绪来。
既然如此是这样,老杨在想,还是要把事情给赵总解释一下,让他头脑清醒清醒,不要老往那个牛角尖里钻,并且为本公司讨回一个说法。
于是,老杨怀着焦急的心情,慢慢走到电话机前,拨通了赵总的电话。
“是那一位,请讲”赵总坐在椅子上问道。
老杨像受了委屈式的,憋着一肚子气,脸上显得过于严肃,此时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对着话筒,“我是老杨,安庆机械公司的,刚才我们这里有位女同志,把11个部份产权证和开了一张12万多元的代收售房款的收据交给了你们,怎么支票没有开呀?”老杨有点着急的问。
“这个事,主要是房屋面积上不对”赵总手里拿着点燃的烟说着。
“有什么不对呀?那房屋平方面积都写在部份产权证上的。”老杨在电话中谈着。
“这面积新证、部份产权证不符呀,要相差好几个平方”赵总吸着烟,用手比划着说道。
“这房屋面积都是区房管局办的,不会错吧?”老杨用怀疑的口气回答。
“老杨你想想,照这样算,不是我们吃亏了吗?多付了钱。”赵总用温和的语言回答。
“你们吃什么亏,真是天方夜谈,而且代收的款,都是我们公司根据市房改文件精神和售房公式算出来的,实际应收的款啊!”老杨向赵总解释。
“我们公司一向办事是认真的,的确新证、部份产权证面积不符,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赵总再一次用肯定的语气重申着。
老杨在公司房管部门工作已有八、九年了,说起部份产权的事,那是94年的事了,公司执行国家房改政策,房屋出售部份产权40%,当时公司不少职工涌跃购买,部份产权证办下来,一直存放在房管部门,说到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刚才赵总所说的相差几个平方面积,他有点感到茫然,不相信。可是又一想,过去的部份产权,是不是没有把公摊面积算进去,相差的几个平方的面积,很可能就是这个公摊面积。
想到这里老杨提高了嗓音说:“部份产权面积原来可能没有公摊,那是室内面积,因为当时的房改政策还不够完善,产权仅仅是40%,你说是不是”向赵总进一步作解释。
赵总对部份产权不很了解,因此没有更好的话来回复,此时沉默不语,对着电话筒喘着气,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说出,“那末,你们去找刘大爷,跟他说一说。”
“赵总,这个事跟你反映了,请你们仔细考虑一下,支票早日开过来,好吗?”老杨用商量的口气说着。
“你放心,我们尽快办此事。”赵总客客气气地说。
从外边办完事的李眼镜回来,被老杨的说话声吸引着,在办公窒门口,脚步停了下来,手扶着门框站着,两眼盯着老杨的背影,听着这电话上的谈话。然后,他慢慢地朝老杨走去,用右手拍了拍自已那快要秃顶的头,并想了一下,快步来到老杨身边,向老杨小声说:“我来跟赵总说一说,解释解释”。
电话里,赵总没有说话,沉思着。这桩事情,他用不了好的办法来说明,目前只能紧紧用面积有误向对方提出问题,而对方也对此事进行解释,双方争论不休,老杨想到这些感到震颤,可能赵总对这方面的事情还不了解,知道得还不多,看来还是需要沟通。
紧接着老杨说:“赵总那这样,我叫经办人李眼镜跟你再解释解释,你总应该明白吧。”
李眼镜接过电话:“赵总,你好啊!一切都在话中。”脸上露出笑容,紧接着“是这样的,现在收的售房款,我们是按新证面积算的,以前的部份产权就没有公摊面积”李眼镜是左脚靠右脚,右脚靠左脚,身子左右摇晃着说道。
“看来不是这样的,我们要算一算再说。”赵总还是坚持他原来的想法。
李眼镜用笑兮兮的口气,进一步向赵总说道:“你想想,过去的40%部份产权,就是窒内面积,阳台和上楼梯的这些地方,都没有纳入公摊的范围,当然一看旧证的面积是要少些,这也不奇怪,是解释得清楚的”。
老杨把电话递给了李眼镜后,稍微站了一会儿,用手摸了摸头,皱着眉头,回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看着摆在面前的收条,慢慢地收拾起来,放进办公桌内,久久地站着。隔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前,两眼注视着窗外绿色的树叶、草地,望着兰兰的天空,他相信事情总会解决的,需要的是时间。

(五)

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长办公室,宽大明亮,15英寸的液晶电脑显示器在宽大的桌面上靠左摆放着,和煦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带来一丝甜意。
办公桌上摆着一大堆文件和急于解决财务的事情,都需要经罗处长亲自过目,他思考着将要处理财务的呆帐和贷款的问题,以及流动资金和原材料的贷款。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正常工作的进程,此时心里犯吐着,是谁打来的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他左手拿起电话“是那位,请讲”他用温和的语气说着。
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急冲冲的语气,像是带着一种责备式的腔调,大声地说:“我是佳佳房地产公司财务部的谢经理”。
听到这话,罗处长赶忙用客气的话问:“你好!谢经理!什么事把你急得这样?”
“是这样的,贵公司开来一张收据,另有11个部份产权证,这11个证的面积,跟这次收的房产权面积有出入,你知道吗?”谢经理用那神秘兮兮的语言说着。
“我知道这11户应收售房款是128668.66元,部份产权证与新证面积不符不是很清楚,不过这12万多元是属于这次要收的款呀!”罗处长细声细语地回答道。
“由于面积不符,我们跟住户接算是按新证的面积。新证面积多,部份产权证面积少,这样不是本公司要多付钱,你知道吗?”谢经理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语说着。
罗处长皱了皱眉,继续说:“这个证,新证的面积多,我想不会有多大出入,既然有证,当然就要以现在的证,上面的面积来结算。”
“但是你想过没有,虽然产权证发自房管部门,应该说新证、部份产权证面积一样才对,况且,我们佳佳房地产公司办事,一定要讲严谨,不能乱来,你知道吗?”谢经理眼珠一转,用善辩的语言说。
“现在不管新证、部份产权证的面积不符,但是应收的款,是你们代扣的,还是照实数转给我们公司,这才符合事实。”罗处长用强调的口气重申。
“现在这个事不好说,刚刚已经向赵总汇报了,要搁置一下再说。”谢经理显得很得意的样子。
“但是我们是根据对方的要求,先开出收据,按照贯例应该是你们开出支票后,我们在开收据,你说是不是应该这样。”罗处长用财务管理的制度对谢经理说。
“嗯……嗯……,反正现在是这样了,支票暂不开出,今天给你通个气,知道知道,心里有个准备。”说完放下了电话的谢经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伸懒腰,然后傲慢地在办公室里转悠着,心里还在想那桩面积不符的新证和部份产权证的事。
安庆机械公司财务处罗处长,却在电话里不停的“喂……喂……”的叫着,不见回音,只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的电话忙音,他知道谢经理已经放下电话了,心里有着一肚子气,嘴唇动着:“话都没有讲完,就把电话挂了,怎么像这样……”,他看着手中拿着的话简,便放在电话机上了。
“谢经理怎么这样呢?……”罗处长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六)

这一切的发生,也许是罗处长意料到的吧。
他回忆几天前的一些事情,至今记忆犹新,记得老杨找过他说起此事,他对老杨说:“既然龙回湾三塘村完善产权售房款由佳佳房地产公司代收,就由对方先开支票,我们在出收据,这样才符合财务制度,免得扯皮。”可老杨曾坐在他办公桌前胸有成竹的说:“不会的,不会扯皮。”现在可好了,本来开出的收据,而现在是换不来应收的款,这怎么办?他努力克制自已的情绪。
突然间,想起负责房管部门的唐处长,不妨电话问问他,也许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罗处长身子向前挪了一挪,拿起话简,拨动了唐处长的电话。
“玲玲——”电话玲声响了起来,唐处长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等电话响了几声后拿起电话:“喂,你好!”。
“是唐处长吗?”罗处长说着。
“我就是,你那一位?”唐处长回答道。
心如火急的罗处长在电话中问道:“唐处长你好!我是财务罗处长,刚才佳佳房地产公司财务部谢经理打来电话说,部份产权证的面积与现售房完善产权面积不符,是怎么回事?”
唐处长听后,心里有谱了,他用浓厚的西北口音,不快不慢地说:“罗处长,这个事不是个问题,现在售房是根据新证上的面积来确定的,当然收的售房款,要用现在的面积算,原来旧的部份产权证面积要小些,那是没有公摊面积,这个是说得清楚的。”
作为干了多年的财务处长,他深深的知道,资金上的事情,必须按财务管理的制度,万万不可违心的去做。罗处长听后还是不放心的说:“原来我就不同意先开收据,那么对方支票什么时候给我们公司开过来?”
唐处长说:“这个嘛,我们给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赵总联系一下,沟通沟通再说,请你放心好了”。
听完唐处长这一番话,罗处长像吃了一碗定心汤圆,并强调说:“要知道那张开出的收据,还有我的签名,还是吹促对方早点把支票开过来”。
“罗处长,请放心,支票对方会开过来的,以后再办这类事,我们会处理好的,请你放心好了,支票的事是不成问题。”唐处长在电话里安慰他。
自那张收据开出后,罗处长心里也是惦记这个事,心里总有放心不下,再加上佳佳房地产公司谢经理打来电话,更使他有点着急,万一收据的开出,应收款收不回来,上面追究责任,我这个财务处长怎么交待?因此,他想尽快落实此事。
“那好!那好!打忧你了唐处长。”罗处长说完放下电话,心里的一桩事情,总算有个说法了。
而唐处长说完那话后,双手捂着眉毛,思索着不该发生的事情,自言自语的说:“对方叫我们先开收据,现在确是这样……”说完站起,朝着窗外望去,天空白云朵朵,远处高楼大厦在半山坡上屹立着,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一切都感到新鲜,从他那脸上可以看出,这位在房管部门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他,在以后处理这类事务中,将显得更加成熟。

(七)

早晨,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阳光斜照大地,像是渡了一层金似的。
老杨沐浴着阳光,迎着吹来的一丝凉风,呼吸着新鲜空气,满面春风,心情开朗,和颜悦色,走在通往厂区的公路上,身子感到一股特别轻松的感觉。
黄桷树上树叶沙沙的响声,小乌不停的啼叫,仿佛像唱歌一样,并在树枝上不停的跳动着,给周围环境带来了新的气息。
老杨不知不觉地就来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顺便在办公桌上,拿起一张报纸在看,可是心里总觉得有一桩事放不下心来,使他无心再看报纸,显得有点坐立不安,公司开了一张代扣售房款的收据,交佳佳房地产公司已有好几天了,直到现在还没听说开支票的消息,不知到对方的想法如何,心里觉得没有底,想到这里老杨起身,走到窗前站了站,于是顺手拿起电话筒,拨通了佳佳房地产公司的电话,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位温和的女人声音请问:“找谁?”。
听着这舒服快感的声音,老杨便说:“刘大爷在吗?”
对方回答:“现在没来,等一会儿在打来吧!不过听说,刘大爷今天在汉阳区房管局开会,可以问问区房管局”。
“好!谢谢你了”老杨说完后,放下电话简,回到了自已的坐位上,继续看着报纸。
刘大爷原是汉阳区法制办的一名公务员。因拆迁开发龙回湾三塘村,经区政府研究决定,暂借佳佳房地产公司,工作两边挂,因此他显得忙些。在政策法规,拆迁政策方面,刘大爷业务精通,既讲原则,办事又灵活,对人谦和,平易近人。因此,老杨对刘大爷是尊重的,一直是礼让三分。
时间大约过了半小时,心急如火的老杨,怀着试试的心情,往汉阳区房管局打电话。
“请找刘大爷。”
“我就是,请问,是哪一位?”刘大爷左手放在腰间,皮鞋不断在地上滑动着,带着中气十足的声音问着。
“我是安庆机械公司的老杨,按照你们的吩咐,前几天交了11个部份产权证,还有一张128668.66元龙回湾三塘村售房代收款的收据,支票至今未开。”老杨提高了嗓门说道。
刘大爷用洪亮的声音:“这个事跟你们问问,现在工作很忙,我在区房管局开会,是怎么回事再说”。
老杨接着说:“麻烦你催一催,早点叫对方把支票开过来。”
“好,好,我开完会回……”刘大爷认真地说道。
听着刘大爷说的这些话,老杨心里感到比较满意,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起码心里感到塌实得多了。
老杨办事就是这样,多年养成的习惯,从不丢三落四,领导交给的事,总是认真负责去办,跟自已定的规距就是,在工作上,不要拖拖拉拉,否则自已把自已打倒。

(八)

时间又过了两天,不见佳佳房地产公司回音。
老杨背着手在办公窒里踱来踱去,思考着怎么办?他觉得这样拖延下去,不是个办法,你不找他,他是不会理你的,可事情总要有一个说法,唯一的办法,只有主动找他们谈,早日把支票转入公司财务处,把事情园满的处理好。
想着这些,老杨的目光落在电话上,上班的时间到了,也许刘大爷已经在办公窒里了,不彷给刘大爷打个电话,在吹一吹问一问。
老杨拨通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电话。
“刘大爷还未到,请等一会儿打来。”接电话的一位女同志说。
“好!谢谢你了。”老杨客气的说着放下电话。并停顿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那就隔一会儿再电话联系吧”说道。
老杨在办公窒内不停的走动,用手摸摸头,然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两眼盯着放在桌子上,花瓶中插着的那几枝兰草花。
那瓶中插着的几株兰草花,散发着绿叶清香,给办公窒增添了色彩,多了一个摆设,多了一个绿叶的东西,不少的同志进来后,首先是在此处站一站,伸着脖子看一看,并低下头,用鼻子闻一闻,然后在评论一番。
办公窒其他同志的喧哗声,东南西北中,高谈阔论,活灵活现,真是热火朝天。可老杨并未感到这欢声笑语,会给他带来一丝丝快感,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在何方,只有他自已知道,唏嘘了一口气,老杨从椅子上起来,转过身慢慢地,朝办公窒外走去。
在大楼前的坝子上,老杨背着手慢步地走着,不断地看着绿色的草地,这绿油油的一遍,像地毡式的,又抬头注视着那棵高大的黄桷树,粗壮根深,蔓延四周,树枝上长满绿叶。就像一个忠实的哨兵,长年累月,不知疲倦地,给这座办公大楼站岗放哨。
老杨停步下来,注视着远处新建的高楼大厦,给这绿色的山峰,披上了崭新的外衣。他觉得呼吸新鲜空气,比坐在办公窒里要好得多,这样可以从那种幻觉中走出来,可以增加新的思考、思维方法。
站了一阵子,老杨想到那张未开支票的事,心里感到烦闷,嘴边冒了一句:“刘大爷已经到办公窒上班了吧?”。于是,他赶紧回到了办公窒,再次拨通了佳佳房地产公司电话,“请找刘大爷?”。
电话那边传来“刘大爷,刘大爷,有人找,接电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喊。
“那位,请讲”快步走过来的刘大爷在电话中说。
老杨问道:“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可是佳佳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开转帐支票,这个事……。”
刘大爷:“嗯,那你隔一会儿,打过来,我问问情况。”
“好!谢谢你了!”老杨说完,放下了电话。
刘大爷的工作是比较忙的,找他问事的人不少。上次电话中说的此事,可能还没来得及过问。现在刘大爷问的情况如何?回的话是怎样?这些都在老杨的头脑中,呈现出一片空白,那股筋绷着很紧,他希望回的话是你来拿支票等类事的语言。
老杨利用这空闲的时间,赶紧的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又再一次拨动了刘大爷的电话。
办公桌上电话玲声响着,刘大爷拿起话简:“你好!那一位?”问着。
“刘大爷,是我老杨,刚才你问的情况如何?支票开了吗?”老杨心里着急地问。
刘大爷没有正面的回答,他沉默了一阵子,在想用那种语言来回答比较好,此时他心里明白,支票恐怕一时开不了,可是话现在还不能在嘴上说出,必须来个弯弯道,要稳住对方的心。
“现在谢经理不在,你们有些事……”刘大爷说话有点吞吞吐吐,不爽快。
等了半天,刘大爷的回话,确是这样的,使老杨的心凉了半截,对方总是找些种种理由来推托,在文字上玩弄着游戏。想着这些,老杨急忙再三强调:“财务谢经理写了个收条,说是开了支票,交回收条,就……”
“哦,还写了收条的”紧接着“那你们跟赵总说说”刘大爷用推脱的话这样说。
以前赵总也用这类似的话说过,这个皮球现在又在刘大爷身上重演了,是推过去又推回来,一拍来回跳,弄得老杨是两边电话问,头晕兮兮的,真不知所以然。
此时,老杨用不着多想,“我们找过赵总,叫找你刘大爷”老杨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你们”刘大爷找不着用那种园滑的话来回答,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你们下午来跟他们谈谈。”
老杨这时犹豫了一下,心想干吗非要我们走一趟,不去不行吗?但是为了早日拿到佳佳房地产公司开出的支票,抱着试一试想法,很爽口的回答,“也可以,下午去吧。”说完放下了电话。
老杨此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小小的地一桩事,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了的。可佳佳房地产公司就这样久久地拖着不办。想着这些,老杨只是摇动着脑袋,叹为观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九 )

一辆黄色的410微型小汽车,驶出安庆机械公司大门,在笔直的公路上行驶。
驾驭者是一位技术高超,熟练的小伙子,头剃小平头,胖乎乎的脸上显出憨厚的摸样,他精力集中,注视正前方,驾龄已有十多年了。副驾驶位置上坐着唐处长,他手中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资料放在双膝上,右手紧握车前方上的固定架,两眼平视前方,好象在思索着什么。
几天前,上级有关部门就通知公司,参加一个由区里召开的有关房屋拆迁经验交流会。经公司领导研究,确定唐处长去参加。车内后排还坐着俩人,胖呼呼的江平和李眼镜,他们将随唐处长一起去区房管局。
坐在车里的唐处长,考虑着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的进展情况,还有一些需要急侍解决的房屋安置问题,他想得很多很多,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公司拆迁安置房屋以来,一直受到汉阳区房管局的高度重视和关注,由于各方面情况进展顺利,区房管局领导给予了积极的评价,正因为这样区房管局为推广房屋拆迁经验,而选中安庆机械公司,唐处长去参加会议,主要是介绍安庆机械公司拆迁安置房屋,公司制定拆迁政策及具体实施办法的规定。以及有些拆迁户根据自已家庭具体情况提出来的问题,公司上层决策人是如何及时有效进行处理的。他抱着那厚厚的文件和资料,是准备在会上发言,他看了一下手表,才8.30分,离开会的时间还比较早。
410微型车在高速公路上,以90公里/小时时速,高速行驶,时而在平坦的大道上,时而在穿越大山隧道洞中。公路两旁的景物随着车速的前进,逐渐的向后远离。
手机铃声在车内响了起来,唐处长取出腰间的手机,嘴边说了一句:“不知道是那位大爷打来的。”然后翻开机盖:“是那位。”
“是我,听不出声音来了” 赵总站在办公窒,脸朝着窗外,低头看着公路上来来往往行驶的汽车,漫不经心说着。
“哦,是你啊!现在打电话有什么要事”唐处长笑嘻嘻地说道。
赵总被这个证上的面积,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要亲自问一下唐处长是怎么回事,这样心里才有个数,于是迫不及待问道“是这样的,昨天你们公司送来部份产权证这个面积……”话来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唐处长心里想,赵总说的那个面积,可能就是那个事吧,没等赵总说完,他马上脱口而出:“那个面积的事,昨天去的那位同志已给我汇报了,我知道了。”
他被唐处长打断的话,感到闷闷不乐,“但是部份产权证与新证的面积想差好几个平方”赵总眼睛眨一眨补充说着。
唐处长的身子从位置上往前移了一下,继续谈着:“你们就不要管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现结算出来的售房应收款,是按新证的面积来算的,只是说,当40%部份产权的住房完善了产权,那么这个部份产权证,我们是要交回去的,过去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
“新证和旧证的面积不符,照你刚才所说的,不要管这个部份产权证面积,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正因为有这样一个事实摆在面前,就象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叫我们怎么办?”赵总睁大眼睛,左手不断的比划着。
“现在住户交的是完善完全产权款,是经双方协商好的,由你们代收,然后统一转帐进我们公司。怎么办,先把开的12万多元的收据,你们把支票开了,再来慢慢算面积是可以的。”唐处长回答道。
“我看能不能这样,这件事先搁置一下,至于收据和部份产权证,暂时放在这里”赵总说。
“我看没有必要,这个面积是说得清楚的。一幢房屋的栋证面积,你把完全产权的面积减去,剩下的面积就是部份产权、租赁房的面积了,这些我想栋证备注栏是标了的,你们可以算嘛。所以说,你们早日把12万多元的代收售房款的支票开了,你看怎么样?”唐处长耐心解释并再次强调。
沉思了一会的赵总,用缓和的语气答应道:“那这样也行,先把支票开了,面积在来慢慢算,让双方都不要吃亏,不过这件事,还要跟马总汇报一下再说。”说完便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玉溪烟,抽了起来。
听着赵总的回话,“好吧!赵总就这样办吧” 唐处长说完放下了手机。
虽然赵总只是口头上,勉强同意了唐处长的看法,但从长远的角度讲,许多工作还要求助于安庆机械公司,落花流水飘流去,目前也就只能这样啰。
胖呼呼的江平和李眼镜,听着唐处长和赵总的说话后,俩人面对面笑了一笑。
“部份产权赵总可能不很清楚,”李眼镜身子往后靠了一靠说,“现在应该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赵总……,”江平停顿了一下,带着那提高八度声音的腔调说,“你再跟他解释,总有点不相信,总认为他们说的是正确的,这就走入了一个误区,要好好开导他,拿着资料和区房管局测绘的房屋面积数据,多做解释工作。”
“嗯,应该是这样,不然,还是在面积上,纠缠此事。”李眼镜说着。
接完电话的唐处长自言自语:“对方叫我们先开收据,然后开支票,结果是,开了收据,说新证和部份产权证面积不符,”停顿了一阵,紧接着继续说“过去公司职工完善产权的住户,我们都是找出部份产权证交区房管局,从来没有扯皮过”叹了一口气。背靠着坐椅,看着车窗以外的景物。
车内一片沉静,只微微听见发动机的转速音,410微型车飞驰地行驶着。

(十)

公交汽车在柏油公路上行驶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车厢内回荡起来,像歌声一样云绕在车厢中。老杨坐在车上,他老想着的是,这次去的结果是怎样,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感觉。然而,望着车窗外的景物,高大的梧桐树,静静地站在公路两旁,天空中飘浮着兰天白云,远处高低起伏的,并呈现出不同颜色的建筑物时,他的心情似乎又觉得好了许多。他两手紧紧攥着车内前排上的固定架。而坐在老杨身旁的马莉,谈笑风生,马尾巴的辨子随着头的晃动不停地摆来摆去,跟老杨说的话,老杨似乎也不知道她是在说的什么,被抛在脑后,他的心事重重,处领导交给的事,还没有办好。
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地点,地处繁华地段,这里交通方便,车水马龙,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这是一幢五层楼的房屋,售房部,楼盘模形在底层,二层以上属办公用的。
老杨和马莉,穿过人群和车辆,走进那富丽皇堂的佳佳房地产公司办公楼,就给人一种舒适感,高雅的感觉。
在二楼的一间办公窒,刘大爷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厚厚的文件资料,他拿着钢笔,弯弯曲曲的字体,在白纸上写着。
老杨和马莉直上二楼,一前一后,来到办公桌前,并向刘大爷招呼:“你好啊!”说完坐在椅子上,看着刘大爷。
刘大爷也没抬头,放下笔,看着眼前的文件,也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刘大爷用手指着复印件,龙回湾三塘村房屋栋证说:“现在做的事多,还比较麻烦,要把一栋房屋里的,完全产权、部份产权、租赁房面积分出来,各占多少户,还得花点时间,麻烦呀!”。说完叹了一口气。
这屋里也只有这三人,大家沉默不语,都在想着各自的事,刘大爷正为面积不符的事而烦恼,而老杨和马莉正为支票的事而奔走,一个是卡,一个是要,真是不可思议。
老杨没有理他说的那话,却想到自已要办的事,开门见山谈到:“还是为支票的事而来。”
刘大爷抬起头,朝着老杨和马莉说:“这12万多元的支票的事,主要证上的面积不符,另外今天下午谢经理不在,赵总在那边办公窒,你们去找找他”并用左手指了一指那边。
老杨刚刚坐下没几分钟,话没说几句,又被这样一个软打整,心里鬼冒火,事情刚一开口,刘大爷就东指西指的,老杨心想既然来了,还是要把该说的话要说。
老杨把板凳往前拉了拉,看着那复印的房屋栋证,用细声的语言:“关于面积不符的事,这个不是主要的,说得清楚。”用手摆动着。
“我也给他们谈了这方面的问题,还是不怎么好办。”刘大爷看着那栋证,头也不抬。
“刘大爷,你看如何办才好呢?”老杨用试探的口气询问。
可刘大爷听了之后,不吭声,沉默了一会,还是用同样的方法,“你们去跟赵总谈谈吧!”在一次用手朝那边指了指。
听着刘大爷说的这些话,老杨觉得他是在推托,他便侧过头看了看马莉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不说话的刘大爷。
站在老杨旁边的马莉,用手推了推:“杨老师,我们去找赵总谈谈。”
办公窒内寂静了下来,一阵子后,“你忙吧!刘大爷,那我们去找赵总去了”老杨边说边站起来。
“赵总是这里当家的,把具体情况跟他说说”刘大爷客气的说着。
“谢谢!刘大爷你忙吧。”马莉用温柔的声音说着。
顺着刘大爷手指方向,老杨和马莉朝赵总办公室走去。
赵总坐在靠窗一旁黑色的高级皮椅子上,宽大的棕色办公桌子上,摆着文件资料,他手里正拿着拆迁龙回湾三塘村复印的房屋栋证在翻阅,眼睛不停的在转,反复思考着这房屋栋证面积的由来,以及备注框里所打印的语句,想理出这其中的道道来。
走到办公窒门口,老杨停留止步,用手轻轻敲了两下门,说着:“赵总,你忙吧?”
听到这声音,赵总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老杨和马莉。
“请进,沙发上坐。”赵总边说边用手指向沙发。
“赵总不好意思,今天打忧了”老杨边说边从衬衣口袋里拿出,谢经理写的收条,走到办公桌前递给赵总。
“这是谢经理写的收条。”老杨说着。
“什么收条?”赵总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接过纸条的赵总,身子朝前靠在办公桌上,仔细地一行行,逐字逐句看完了财务谢经理写的收条后,给坐在沙发上的老杨说道:“昨天我给唐处长也通了电话,就面积不符交换了各自的看法,也说了”身子往后移了移,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然后用手抹去嘴唇边沾着的几片茶叶,慢声细语地,“这12万多的支票先开给你们,这个新证、部份产权证的面积再慢慢的算。总之,也不叫你们吃亏,我们也不吃亏,也叫我们自已心里明白清楚,最终有个说法,就是这个道理。”
原先说话比较硬的赵总,经过多少次的交涉、解释后,现在却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这使人感到太突然了,从那说话的态度来看,是经过反复考虑的,这正是从大局出发,也是双方所要看到的结果。
听完赵总说的这些话,老杨此时心情感到很激动,立刻回话道:“对,应该这样,先把12万多元的支票开了,再来算算面积,这样要好些。”说完老杨脸上露出了笑容,而站在老杨一旁的马莉也笑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一个酒窝,这一笑,本来长得秀秀气气的马莉,显得更漂亮了,她笑得是那样开心,那样自然。
接着赵总两眼看着老杨,怀着试探的口气,对老杨笑着说:“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你该如何处理?”
此时赵总突然说出的这番话,老杨没有马上回答,想到这,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在想,咱们要实事求是,以理服人,既要说得赵总哑口无言,又要把话点到为止,让他自已去思考,该如何回答呢?沉思了一会的老杨,面带笑容对着赵总提出的问题,谈出了自已的看法并说:“我如果处理这样的事,就按新证上的面积来算,因为新证上的面积是经过汉阳区房管局测量的,备了案的,所以不看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了,况且这次你们代收的完善完全产权售房款,我们就是按照市房改文件精神来办的,新证上的面积就是现在住房的面积”。
听着老杨说的这些话,赵总陷入沉思之中,无语言可说,微微的低了一下头,想到也许老杨说的那番话是有道理的,对他也有一定的启发。此时,赵总掏出一支玉溪香烟点着,吸了起来,同时用手把眼镜架取下来,用布轻轻擦了一下,然后又带在脸上,两眼又去看那复印的房屋栋证。
心里感到塌实的老杨马上问“赵总,那支票,今天下午能开吗?”
赵总面对老杨用手摆摆:“谢经理不在,明天开给你们。”
赵总这一举措,看来是明智的,为了双方利益朝前看,不管怎么说,代收的款终究是要付给人家的,最终的面积是说得清楚的,正是看到这一点,他把对方所要听的话,及时提前说了。
赵总的办公窒充满和谐的气氛,灯光把办公窒映照得明亮,双方诚直的言谈,结束了几天来不愉快的冷战,大家更加融合了。
老杨听完赵总承诺的话,心里非常高兴。此时,他顺口就说:“好,明天来取12万多元的支票。”
“那”赵总一丝微笑,接着说,“明天早点来。”
听着赵总说完话后,老杨站起身,并有礼貌地同赵总握了一下手,告辞了。然后和马莉离开了佳佳房地产公司。

(十一)

佳佳房地产公司财务部,拥挤着不少的人,相互交谈着。
谢经理坐在办公桌前,指着电脑里的资料,正给一个坐在她旁边不远的男人,绘声绘色讲着。另外几人在一边等待着办事,有的便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有的站着翻开笔记本在看着。
老杨怀着轻松愉快的感觉,踏进佳佳房地产公司办公楼,左手扶着不锈钢的栏杆,双脚踩着花钢石的地板砖,用较快的速度,走完楼梯后,来到谢经理办公窒,见来办事的人较多,于是在她办公桌前,老杨站了一会儿,用环视的眼光从左到右,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谢经理身上,叫了一声“谢经理”。
“请等一会”谢经理头也不抬,对着电脑,在跟那位男人继续谈论着。
“谢经理”老杨接着又叫了一声。
“请等一会,有人……”谢经理再次这样说。
自佳佳房地产公司开发龙回湾三塘村,近段时间工作是比较忙,加之龙回湾三塘村住户拆迁安置,显然事情是很多,新建房屋正在紧张施工,并保证在预期的时间内交付。因此,不少人上门来谈。看到这些,老杨也没哼声了,只好站在一旁等着,眼睛盯着电脑上显示的文字,并偶尔有时看看他们俩在说话。
不一会儿,谢经理扭过头来,两眼看着站在她侧面的这个陌生人,打量了一下,用温柔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见谢经理主动地问起事由来,老杨用直射的眼光盯着她,嘴唇微微的动着,“是这样的,前几天贵公司收了安庆机械公司开的收据和11个部份产权证以及有关房屋的证明。昨天,我们和赵总进行了磋商,赵总说了,叫今天来取支票。” 老杨迫不及待的说完,并把收条递给了谢经理。
谢经理接过折叠的纸张,打开看着几天前自已亲手写的收条,并把它平放在办公桌上,并回忆起几天前的这桩不愉快的事情,当时是一位骨骼匀称的女同志来的,而今天来的确是一位身材高大,待人和气的男同志,她楞了一眼,然后对老杨说:“我还不知道开支票的事,赵总今天没有通知我。”说完又低下头继续与那位男人,继续在谈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老杨用那疑虑的眼光望着谢经理。
“那么你先坐坐吧!”谢经理用手指了指旁边摆着一个长沙发。
此时办公窒是谢经理与那位人的交谈声和报纸的翻阅声,老杨在谢经理办公窒转了转,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纳闷,他想不彷现在到其他房间去走走,等会再来也不迟,再来谈开支票的事。想着这些走出了谢经理的办公窒。
在谢经理隔壁的财务办公窒,赵总手里拿着一张纸,低着头,弯着腰,站在桌子旁,正给财务人员小王吩咐着要办的事,并用手指不断的比划着。
坐着的小王听完赵总的吩咐后,并说:“这个费用,我看还是走管理费这个项目,因为过去这笔钱是收了的。”
听小王这么说,赵总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嘴巴嗯了一声,并说:“行,就按你说的办,出据那个会计科目的凭证。”
赵总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另一位财务人员小宋面前交谈。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资料,手指着“这张发票购进的材料,现在的材料费用怎么这样高,那不是增加了公司的成本吗?”
小宋抬起头来,对着赵总说:“是啊,目前原材料价格普遍上涨,因此购进的材料,就是这个价格,我们还要保证材料的质量。”
接着,赵总说:“不管原材料有涨幅的因素,但首先要保证质量,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百年大计第一。”说话的同时,偶尔抬起头正看见,路过办公窒门口的老杨,用手举到脸颊前示意,用清脆的声音,便招呼道:“你来了,老杨,隔壁房间坐,我一会就过来。”并用手指了指。
看着工作较忙的赵总,老杨向他招了招手“知道了,你忙吧!”说完顺着过道朝隔壁房间走去。
灯光把房屋照得明亮,老杨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几张报纸,漫不经心的翻阅起来,关心着头版新闻。
稍等了片刻,忙完事务的赵总从隔壁房间过来,在自已的椅子上坐下,向老杨说了一声:“让你久等了。”然后右手拿起一张借款申请表,迅速填写好内容,“老杨,你等一等,我去马总那里一趟,一会就回来”。
老杨见赵总工作这样忙,对人很客气,由此产生好感。“让你久等了”一句问候语,从赵总口中脱口而出,说明他没有架子,诚恳待人是真诚的。
“不着及,你去忙吧!”老杨面带微笑,手里拿着报纸,对赵总说道。
赵总急冲冲走后,老杨在办公窒等待着,报纸时断时续地看着,他盼赵总早点回来,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时间艰难一分一秒度过,他坐在皮椅子上背靠着,两手放在椅子两边皮架上,脸朝着窗外,久久地凝视着。
赵总手里拿着写好的单子,路过财务窒,向谢经理说:“有关12万多元支票,已填了借款申请表,我到马总那里签字,来拿支票的老杨在我办公窒等着呢。”说完快步向马总办公室走去。
听完赵总说的话,谢经理便答道,“嗯”的一声,低下头忙着自已要办的事情。

(十二)

马总的办公室,非常讲究,舒适柔和的灯光,宽大的法国式的办公桌在窒内正中摆放着,17寸的液晶显示器电脑,在办公桌上的右边,高级进口的意大利皮沙发放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对面,靠办公桌一旁的墙脚,放着一个高级的大鱼缸,水透过微弱的灯光呈现出绿色,两只龙眼大金鱼,鼓鼓的身子,拖着闪开的大尾巴在鱼缸内,上下来回,自由自在的游动着,从鱼缸底下往上冒的气泡不断的涌现。特别是那幅墙上高悬的几个大字,难得糊涂。更增添了窒内的气氛,这是他的座右铭,经常提醒自已,小事糊涂,大事清楚。朱阁一生为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马总是个很讲究实际,精明能干,既讲原则,又灵活,关心员工,办事公正的人。从他身上可以看出做人的尊严和对人的宽容。这也是马总的一条哲学准则。
马总的工作日程安排得满满的,他一周工作的时间大约80多小时,考虑的问题是如何给公司带来的最大效益,更多考虑的是公司发展的前景,员工的利益。因此他的工作是很忙的,此时正在仔细察看龙回湾第二期房屋规则的设计图。
赵总轻轻的推开马总办公室的门,眼光朝室内望去,踏进门后转身用手把门关上,然后向马总走去。
马总见他进来,没跟他说话,用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皮椅子,示意叫他坐。然后又仔细看起办公桌上的那张图纸。
赵总拿着借款申请单,在马总办公桌对面皮椅子上坐下,稍微看了一下房屋规则设计图并说:“马总有一要事向你汇报。”
“哦,是什么要事。”马总慢慢抬起头。
赵总继续说:“主要是龙回湾拆迁,安庆机械公司叫我们代收的售房款,现交回的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跟这次收的房产证上的面积不一致。”
马总的眼睛注视着赵总,非常注意听,赵总所说的每一句话,在听的同时,他都不断的思考,该怎样回答。“那你们以前这方面工作做了没有,在摸底的时候,对部份产权上的面积知道吗?”马总用认真负责的话对赵总问道。
“以前我们在拆迁区内的拆迁户,逐一是摸了底的。完全产权、部份产权、租赁户都是分了类的,也知道部份产权的住户,只买了该房屋的40%产权,至于部份产权证,住户是没有的,部份产权证都是放在安庆机械公司房管部门保管,所以部份产权证的面积不清楚”赵总解释。
隔了一会儿,马总继续谈到:“既然部份产权证在安庆机械公司保存着,这一点也不怪你们,但是你们也应该要问问住户部份产权证在哪里。但我要告诉你们,干工作要有一个提前量,多问几个为什么?自已要对自已负责,很显然这方面的工作,就不扎实,那么,房产证和部份产权证在同一房号上相差多少平方。”
此刻,马总说的这番话,赵总听着很内疚,想到工作中不扎实,一个小地方的疏漏,就会带来这么多的事发生,深感不安。总之作为一个下级,要对上级负责,看来平时还要多注重业务知识的学习,不断的提高自已,这样不管对公司、对自已都有好处。
停顿了一会儿,赵总就马总问的话,进一步解释:“房产证和部份产权证的面积大致相差5平方左右,部份产权证的面积只是窒内面积,没有公摊面积,这相差的5个平方,就是没有公摊面积。”
“那就要从每一幢栋证的面积上,对每一房间的面积进行核对,这样我们心里才有底,工作要做细,赵总你说是不是”马总用苏州东乡的口音说着。
听到马总的话,赵总很受鼓午,他知道马总没有过多责备,总是用希望的眼光看着自已,这眼光里包含着信任,相信他以后的工作将会做得更好。
“这个栋证,我叫刘大爷到贵公司复印了一份。目前正着于抓紧时间做这方面的工作,只有这样,也不能叫别人吃亏,那我们自已也不要吃亏”赵总回答。
“现在贵公司的想法如何?”马总进一步的问。
赵总接着说:“根据我们的要求贵公司已把这次要付的11个部份产权的售房代收款128668.66元的收据,以及部份产权原住户与现住户的名单证明开来了,唐处长说先把开出代扣售房款12万多元的支票开了,面积再来慢慢算。”
“一共要收的售房代收款多少?”马总询问。
赵总回答:“根据统计整理资料总共52户,365256.21万元,这次只付代收款128668.66元。”
马总强调:“赵总,目前这方面的工作要抓紧核对,房产证、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与栋证上的面积是否一致,要具体指定专人去办,越快越好。”
“房产证、部份产权证的验证,面积核算具体叫刘大爷来负责此项工作,统计出来,再向你汇报”赵总说。
赵总见马总没有说话,从沙发上起身,向马总走去,把手中早已写好的借款申请单,递到马总办公桌上说:“马总,如果没有什么意见,在已填好的借款申请单上签字吧,把代扣售房款付给贵公司。”
马总看了看那张借款申请单,沉思了一会,右手从笔盒里抽出一支笔来,在签字栏里,写下了马辉德三个字。

(十三)

早在赵总办公窒等候已久的老杨,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在想,赵总去马总那里,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从沙发上起身,手中拿了一份报纸,于是来到财务谢经理办公窒。
谢经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西方经济学》阅读着,思索着价值的取向,联系到现代的科学管理,不仅要有资本,人力,还要有科学管理,但最重要的是人的因素,聪明才智才能决定一切,才能带来利润。
“谢经理,赵总还没回来吗?”老杨走上前去,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面对进屋来到办公桌前的老杨,谢经理抬头看着他,老杨问的话,她想了一想,然后“没有,他不是填了一张借款单吗,叫马总签字。”隔了一会儿“要么你在坐坐吧。” 谢经理很客气的说道。
“哦,是这样,打扰你了!”老杨说着,然后转身离开了谢经理办公窒。
望着老杨走出了办公窒,谢经理又继续看着手中拿着的那本经济书。
回到赵总办公窒,老杨坐在椅子上,回忆起赵总刚才做的事,才知道刚才填写的那张,就是借款申请单,看来今天的支票,十有八稳了。但是又一想,赵总到马总那里去签字,马总会不会提出种种理由不签呢?结果是怎么样?真叫人不知,不管那么多,那是他们俩人谈的事。于是老杨又翻阅起报刊杂志来了。
谈完事的赵总,从马总办公窒出来,手中拿着马总签字的借款申请表,来到财务谢经理办公窒。“谢经理,马总已经签了字。”赵总说着,并把借款申请单递了过去。
谢经理急忙接过马总签的那张借款申请单,看了一下说:“知道了。”
“那你就早点把支票开了吧!给老杨送过去,他还在办公窒等着。”赵总说。
“我吩咐一下,马上开支票。”谢经理回答道。
老杨见赵总回来,便从椅子上起身问道:“怎么样,老板同意了吗?赵总”。
赵总用手向上抽了抽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架:“老板同意了,先把12万多元的支票开给你们,这样双方工作都好做……”说完一直看着老杨。
听完赵总的说话,老杨心里感到高兴,原先不必要的顾虑打消了,现在马总签字了,因此显得有些激动,老杨向前走了一步,面对赵总问:“那支票……”。
赵总自已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又办完了一件事,精神抖擞,身子扭了一下,“已给谢经理讲了,她开了就拿过来,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开会”说完拿起放在办公桌上靠右侧一边的车钥匙,左手提公文皮包,准备离开办公窒。
老杨用敬佩的眼光看着赵总说:“经过多次接触和这些事的处理,我觉得你说话耿直,办事果断”。
“谢谢!干我们这一行,就是要对工作负责,不能乱来。”赵总用认真的话说着。
说话间一名女值班员走来,手中抱着厚厚的一叠报纸,把其中一份小报送到赵总办公窒并说:“赵总,这是今天的报纸。”
赵总用手指了指:“就放在桌子上吧!”
不一会儿,赵总和那位送报的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窒。
身为佳佳房地产公司的赵总,对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老杨是很钦佩的,此时的老杨深深地理解,赵总原来为什么要这样来处理这件事,他如果没有给主管领导汇报,就是失职,工作上等于就是自已把自已打到,后果不勘设想。从另一角度来讲,履行职责,给公司把好关。
赵总走后,在皮椅子上斜坐着的老杨,脸朝向窗外,左手托下巴,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坐立不安的,嘴边自言自语:“支票快点开过来,支票早点开过来”。不知不觉猛一抬头,墙上时钟已指向10点51分。“啊!快11点了,不知道谢经理办好没有。”老杨说着便起身,走出赵总办公窒。
财务谢经理的办公窒,门紧紧关着,摆在桌子上的电脑,显示器还亮着,窒内灯未关,一件衣服还在椅子上,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这些,老杨心里咕噜着:“谢经理那里去了,那支票何时开,怎么开一张支票这么难,况且这还是代收的售房款。”马上又一想,电脑未关,灯还亮着,说明谢经理在办应该办的事,怀着不安的心情,老杨又回到赵总办公窒,翻阅报纸新闻,来拓宽视野,增加知识含量。

(十四)

就在赵总把马总签的那张借款申请单给她的时候,谢经理看着上面的签字凝视了好久,她想还是有必要到马总办公窒去一趟,就面积有误在“说一说”。
在马总的办公窒,财务谢经理坐在他的对面,用手不断的比划着,说起12万多元的代收售房款开支票的事。“明明是房产证、部份产权证面积不符,为什么现在还要开支票给对方”眼睛盯着马总说。
具有一定素质和修养的马总,文质彬彬的说道:“刚才赵总已来过,给我谈了这个事,他的意思代收款先付给他们,以后面积的事,算出来再说,我反复思考了一下,这样也行,这仅仅是个开始,况且又是我们先叫对方开的收据”。
“我想这个面积的事,可以先搁置一下,等搞清楚在开支票也不晚”谢经理有点固执并不耐烦地说。
“现在正在叫刘大爷把栋证所剩的面积和套户数,整理出来,加以核对最终结果看这个面积,是否像栋证上标出的那个面积,看合不合得起来”马总手那铅笔在纸上写划着。
窒内是马总和谢经理的交谈声,除了以外便是鱼缸里供氧气器发出低声微弱嗡嗡的声音,两只大金鱼不断的用嘴正面碰撞着玻璃缸,绿色的水呈小波浪起伏着,给窒内增添新的气氛。
谢经理挪动了一下皮椅子,两手摊开,手掌心向上,不断的动着,脸朝着马总“部份产权证上的面积小,房产证上的面积多,我估计可能有差,那这样不就是我们多付了钱吗?”谢经理用肯定的语气说着。
“我看打打电话问问唐处长,他也许会知道。”马总用探寻的语言。
“这也许是个办法,对,先问问唐处长”谢经理用无可奈何地话说。
一直工作很忙的唐处长,找他的人是只听玲声,不见人影。好不容易有空,今天坐下来,整理资料准备跟公司领导汇报目前要办理的一些事情,由于办事的难度加大,基层工作事务多,使他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摸着石头过河,当成现阶段工作的座右铭。
办公桌上的茶杯里冒着热气,一股清香的***茶扑鼻而来。唐处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品尝着这一级***茶的茶味,嘴边冒出一句,“此茶不错,上等品茶”说话的同时,茶杯放回了原处。
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唐处长身子朝前移了一下,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然后拿起电话,对方传来:“是唐处长吗?我是佳佳房公司马总”。
“马总,你好!我是唐处长,什么事?请讲。”
“有件事请问唐处长,关于你们发的完全产权、部份产权面积一事,据我所知,面积不符怎么解释”马总问道。
“是的,部份产权证、房产证面积是有差异,旧证是部份产权,当时没有公摊面积。但是,98年过后,根据市房改文件精神,新证的面积就包括了公摊面积,所以有差异,我已经跟赵总就方面也交换了意见”唐处长这样解释说。
“现在我们是在整理面积不符,如果栋证面积有差异,这涉及到后面的一些……”马总用不相信的口气,说出没有说完的话。
“马总,你这个不用担心,面积的测定,是区房管局测量确定,是备了案的”唐处长用肯定的语言回答道。
在唐处长接电话和马总交谈的同时,电话里还夹带着有位女人的旁击声,这声音就象钉了声符是的,不高不低,不左不右,偏偏就有点象谢经理的的声音,像搅拌机一样,往你面渗沙子,扔石头,使得顺利的事,到后来变得不顺利,磕磕碰碰的。
电话的询问,唐处长的解释,看来证上面积有误一事,以后算出来核实再说,从唐处长谈话中,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先把支票开给对方,以后的事慢慢说,想到这里,马总说道:“贵公司开出的12万多元的代扣售房款的收据,我们用支票支付,我在重复,如面积不符,谁负责?”
“我说过,把12万多的支票开出,以后的事慢慢说,我负责”唐处长以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回答马总。
唐处长原在部队服役过,也是搞的老本行,负责后勤营房管理工作和营房修建,转业到地方,重操旧业,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了。他性格就是这样,说话简练、耿直,工作认真负责,从不丢三落四,办事果断,工作作风爽快,业务塾悉、精通。
“我负责”这话出口就说明唐处长具有大将风度,敢说敢为。
本来好端端的事很顺利,可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把水搞浑了。看来马总处理事务,站得高,看得远,他有自已的主见,12万多元的支票开出,还是以他签字为证。
沙子、石头跟水渗和,最后是要沉底的。

(十五)

等候在赵总办公窒的老杨,觉得支票应该开了吧!他又一次来到谢经理办公窒,只见谢经理的门紧锁着,电脑也关了,但灯还亮着,这一切老杨的心凉了半截。是谢经理下班了吗?他觉得纳闷,猜不着,走进隔壁财务窒,问起那两位忙着工作的财务人员:“请问,隔壁的谢经理下班了吗?”
那两位财务人员低着头,正忙着干自已的工作,听见有人问,便抬起头,想了一会,“没有,可能没有下班,等一等,可能很快就会回来”那位财务人员用客气的语言回答。
听到这话,老杨心里塌实了,觉得还是耐心等待着吧。
他拿着报纸在赵总办公窒门口站着,看着对面房间的透明玻璃窗,双手背着,正视着悬挂的房屋设计图,欣赏一番。
然后,回过身来,在过道上来回踯躅,焦急等待谢经理回来。
财务谢经理拿着对方公司开出的收据和一张证明现住名与原住名的纸,回到了办公窒。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身子觉得有点累。
忽然,谢经理想起了什么,身子向前倾了倾,左手拿起电话,右手按电话号码,嘴里在说:“找找赵总”。
走到谢经理门口的老杨,见谢经理在给赵总打电话,走了上去,对谢经理说:“赵总说他出去开会出了”。
可她没理老杨说的话。电话的回音只是说:“你拨的电话号码已关机……。”
接着谢经理又拨了一个号码,“我是谢经理,请找赵总”在电话里这样说着。
电话回音说“他不在”。
“他不在,到那里去了”谢经理自言自语说完放下了电话。
她把那张纸放在办公桌上,眼睛不停地看着,好象从中找出要找的东西来。
老杨站在办公桌一旁,一哼不哼,看谢经理要说什么。
果然,憋不住话的谢经理终于开口了,对老杨说:“这个证明只有9户姓名,另外2户你把他写上去,这样完整些”。
老杨接过钢笔,在那张纸上,用流利的笔划,雄劲的笔峰,轮廓分明的字体,写出了另外2户的住址和姓名,以及所开支票金额128668.66元。签上了经办人:杨得彪。
谢经理隔壁的财务办公窒,十分安静,两名女财务人员,忙着自已的业务,财务本上密密麻麻的阿拉伯字,记录着不同的记帐科目,每当做完一笔业务,直尺就在下方,用红笔划一直线,以示完成。
一切手续完绪,谢经理带着老杨来到财务窒。
在财务人员小宋面前,她用流利的普通话说:“小宋,开一张安庆机械公司售房代收款128668.66元的支票。”
财务人员小宋抬起头,看着谢经理说道:“知道了。”接着,从抽屉中拿出一叠支票,撕下面上的一张,拿起钢笔,认真填写后,然后交给财务人员小王。
接过支票的小王,用认真仔细的目光看了一遍,二话没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公章,放在支票上,双手使劲一按,加盖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公章和马辉德印,两个鲜红的大印,呈现在支票上。
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滩江汉阳支行的支票,呈现在老杨面前时,他仔仔细细看着,上边所写的每一个字,内心感到喜悦,事情总算办了,并小心地把支票放入支票夹本内。
走出佳佳房地产公司,老杨觉得轻松了许多,抬头看看兰天白云,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切都是美好的。
远处来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老杨用手示意,在他面前停下,他用力拉开车门,坐在车内,出租车在黑色的泥清公路上飞驰着。
风在车窗前吹过,公路两旁的建筑物一惊而过。在车内,老杨打开支票夹本,再一次看着,滩江佳佳房地产公司,开出的中国工商银行滩江汉阳支行的支票,金额128668.66元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的,为了工作走到一起来了,为了工作才相识了。
愿这情感和谐下去。愿合作更加融洽,愿合作更加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