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软管的规格有那些:荷花散文欣赏09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九乡新闻网 时间:2019/10/19 11:13:55
●荷塘月色   文/朱自清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在这满月的光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月亮渐渐地升高了,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路上只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

    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采莲是江南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时为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采莲的是少年的女子,她们是荡着小船,唱着艳歌去的。采莲人不用说很多,还有看采莲的人。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梁元帝《采莲赋》里说得好: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欋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可见当时嬉游的光景了。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

    于是又记起《西洲曲》里的句子: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今晚若有采莲人,这儿的莲花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是不行的。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1927年7月,北京清华园。

●爱莲说

    喜欢荷,喜欢她的淡淡清香,喜欢它的淡淡粉红,喜欢她的亭亭玉立,喜欢它的濯清莲而不妖,喜欢它的柔情似水……

  眼里,除了怜爱还是怜爱。就像雨巷里的那位带着丁香般幽怨的少女,在梦里,挥也不去散也不去。除了她的身影还是它的身影,除了她的俏丽还是她的俏丽。牡丹?玫瑰?百合?菊花?面对这些后宫佳丽,我却像一位挑剔的美食家,一位追求完美的艺术家,总觉得 它们少了点什么,不能给我完全喜悦的感觉。也许这正是偏爱莲的原因吧!

  情人眼里出西施。莲,让我觉得它就是花中之王,无人可比。朋友说我过于喜爱它,忽略了其它花的美丽,也许是吧!暮春三月,白花争努,牡丹芍药,妍丽妩媚,使人为只震惊;夏季炎炎,紫罗兰、玉兰散发淡淡幽香,祛除夏意,让人心旷神怡;秋高气爽,菊独傲枝头,正直傲洁油然而生;隆隆寒冬,梅独自争妍,不畏严寒,吐放清香,赞美之词不可胜数。但是,我仍固执地认为莲才是完美。

  对莲的喜爱,使我成为百花不公正的裁判。在生活中,对事物的是非曲直,我们仍是不公正的裁判吗?

  夜深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被这个问题烦扰着。回忆的匣子被偷偷地打开,往事如水流过,重现眼前。

  因对个别的崇拜,我成为他的守护者,旁人稍有异议,便拳脚相加,小伙伴们对之敬畏,便缄口不语,使我内心稍稍喜悦;因和亲密伙伴要好,便不理事情对错,不分青红皂白,硬着脸皮要站在朋友一边;因对个人稍有偏见,一出现可疑之处,聚焦点便投向他;因为自己的喜好盲目顺从,人云亦云,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猛然发现,曾经,自己是如此没有主见。成了失根的兰花,追逐的浮萍,飞舞的秋莲因风四散的蒲公英,我又当了生活不公正的裁判。

  世界甚大,要认清每一事物,更应抛开我的个人感情,透过现象看本质,让我们的生活更有主见,更能感觉自己的存在。就像一棵巨松,扎根在山崖之间,不随山水、飓风而改变自己的位置;就像一棵独自开在山谷里的野百合,不管有没有人路过,仍开得那么鲜艳那么快乐。

  爱莲,却不溺爱莲。爱生活,应该是个公正的裁判。

●又到荷花飘香时

    席慕容曾说过:莲的心事,无人能懂。

    我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柒的荷花, 俏立在离你最近的小河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了又谢、谢了又幵, 生生世世等待着你爱我的那一天!

    当灿烂的阳光点缀着美丽的夏日, 在如水的夜色中我被上银装,酿造一个个浪漫温馨的夜晚,当你与朋友们来到有我的小河边时;风儿轻轻吹起,让我婀娜多姿, 牵引着你们关注的目光。有时天空飘扬着绵绵的细雨;在滋润我寂寞的心灵, 啊...此时此刻!荷花带雨也有动人的风情!

    你看我伫立在水中央,你看我站在绿叶旁, 你看我有时争齐斗艳,有时孤芳自赏,我心里其实无限凄凉......我肝肠寸断,泪珠常常滚落在身旁,我的心在吶喊,我的心在谤惶;因为你爱恋的眼睛里始终没有我的影子...... 别怪我出自污泥,别怨我美丽得让大众欣赏,但我总是暗然神伤,只能在鲜艳的外表掩饰下,深藏着我的根茎,来年再为你绽放!

    无缘的你啊...不是来得太早、就是来得太迟。如何能让你看见我最美丽的刻?我想,今年的夏天;我仍会尽力展示我的美丽,释放我的芬芳。希望能留你的视线,因为我们也算是有缘的,天长日久, 相信总有一天, 你温柔的目光会锁定在我身上,你赞美的话语及爱恋的眼神;会让我成为一个名为“莲”的美丽女人,你会像童话中的王子吻醒沉睡的公主,我满怀希望的期待着, 期待着某年某月的这一天!

    我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柒的荷花, 俏立在离你最近的小河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了又谢、谢了又幵, 生生世世等待着你爱我的那一天!

●荷荡深处读清荷   文/临风望月

 史上有很多咏荷的诗句,我独喜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以为这样的意境辽阔深远,大气磅礴,又蕴涵着清风朗月般的明净与幽深。这是我心仪的景色。 

 那日,携妻和女儿游水泗荷园,真的恍如身临仙境,平生第一次见到万顷碧荷,星星点点的荷花夹杂着斑驳的色彩,在阳光下闪亮着诱人的光泽。荷荡处处见水,幽处辟有小径,弯曲迂回,掩藏在荷叶、芦苇、青蒲之间。古朴的风车在风中旋转着荷的韵律,传递着水流的声音。宛如大音稀声的那种,让人从心底感到震撼。荷荡深处有一水车,很落寞地躺在沟渠间,刚刚刷过桐油,色泽清亮,桐香扑鼻。只有脚下叶片上的泥痕,证明它的存在是为人所知的。但那是游客的痕迹,没有人真正地怜它。妻和女儿兴奋地踩着它,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静谧中很响,水波在水车的劳作中翻过自己,又从高处流溢下来,回归自己。很像人在生命中游走的过程。妻和女儿很开心。我却被水车流动的声音感染。

  我对妻说,我们去赏荷吧。妻租了一只小木船,船娘40多岁,很热情,脸部写满了劳作的沧桑。她笑着说,就是呢,荷花要到深处看的。她很娴熟地点着篙,小木船对她的配合很协调。我们上了船,游进了荷荡。船娘不擅言辞,总是呵呵地朝着我们笑。她专注地撑着船,对我们的大惊小呼的兴奋很木然,许是天天在里面游走,身边就没有风景了吧。进了深处,那才是真正的荷花天地。视线所及,碧波荡漾,万绿流翠,点缀在其间的荷花,有的怒放,有的含苞。怒放的叶瓣张扬,色彩鲜艳,迷离人眼;含苞的含蓄内敛,静如处子,充满诱惑。荷花的颜色很多,有红的、黄的,还有白的。我对白色的荷花情有独钟,不唯是她“出污泥而不染”的洁净,更是因为她开放时的不动声色却撼人心旌的热烈。这很符合我的心境。我让船娘在一朵硕大的白色荷花前停下船,我说我想看五分钟。船娘奇怪地看着我说,很少有像你这样的客人哩。我笑了。对于自己心仪的东西,五分钟实在是一个瞬间。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我的吝啬还是大自然的吝啬,我不止一次见过荷花的照片,那种静默的美,流淌的肆意曾经让我有一种流泪的感觉。现在,当我真的面对她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并不像照片上呈现的那样寂寞,她绽放在如此醉人的母亲河里,从河底发韧力量的茎竿坚实地支撑着她,她有妖娆的兄弟姐妹陪伴,有硕大的田田莲叶小心地呵护,芦苇和青蒲是她生命中的另一种风景,她们一同生长,一同摇曳,一同听风的声音,一同接受阳光和雨露。如果她有知有思,我想,我们和很多观赏她的游客也一定是她观赏的风景。一定是的。硕大的花瓣像水鸟的翅膀展开,荷花很直白地袒露着她的心胸,黄色的花蕊洋溢着生命的热烈和奔放,花蕊包裹下的细嫩莲蓬呈现她的厚重与沉稳。我如此放大眼中这朵荷花,实在是太想理清以前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就是我喜爱荷花的原因了。

  妻也被这种静默的美感染,她的眼角居然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像花瓣上的水珠,清澈、透明,不染一丝尘俗。我知道我们的理解和感悟未必相同,然而那一刻的震撼是相通的。我紧握住妻的手,她依偎着我,我们互相传递着内心的颤栗,像小桥流水,又那样温润如玉。

  船娘呵呵笑了,城里人就是浪漫。我也呵呵笑了。浪漫不是哪个人独有的专利,只要心中有浪漫,就一定能浪漫。比如荷花,生命是极其短暂的,在她盛开的那个瞬间,生命的美丽便开始走向凋零,但她一刻也没有放弃绽放的光亮。因为在这浩淼的荷荡里,她是不孤独的,她的生命还可以通过莲蓬的形式得到延续。那是她孜孜以求的正果。

  我很神往这种境界。我在一篇文章中写过,面对高山,我从不隐藏自己的卑微,然而我从不轻易自卑。就像荷花一样,每朵花都有绽放自己的权利和方式,不同的,是绽放的过程,是对生命的理解。  船娘是无法理解我的感悟的,然而拥有妻这样的知音,我很满足了。

  我对妻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是生的热烈和灿烂。茫茫水域,田田莲叶,出水芙蓉,自放光芒。我们不求脱俗,但求不要入俗。比如我平时炙砚呵笔,只求手不僵硬,心不枯木。

  妻已泪流满面。是啊,我们都是风前客,不必弄影舞婆娑,做本真的自己最好,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这是怎样一种极致的境界哦。

  小木船继续向深处划去,景色依然很美,我独沉湎于赏荷的那五分钟,其他繁华胜景在我眼中顿然消隐。●别样的荷花   文/李中国

    读7月4日《茶亭》专栏刊出的《夏日赏荷》一文,引发笔者一份爱莲情结。因为我的故乡山东济南就是一处“四面荷花三面柳”(清人刘凤诰咏济南句)的赏荷妙在。依托“一城山色半城湖”的地理环境,片片绿荷支支红菡渲染、点缀着夏与秋两季风光。

    但对荷花的赏读,笔者却不敢苟同古今诸多爱莲者那样主观地、形而上地把荷花当成冰清玉洁的“高人”化身,或强加某种精神象征歌之咏之,而更看中作为植物的它固有之物性,本身之内涵,冀望由此读出一类不见于文人墨客眼中的别样荷花。

    比如,宋代周敦颐之《爱莲说》誉莲为孤高直傲洁身自好的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一位曾躬耕于济南大明湖百亩水面上植藕为生的莲农听了就发笑:“要是没有淤泥,荷花又开在哪里呢?要是荷花靠着淤泥的滋养才有了这份漂亮,那又何来染不染呢?”

    而现代文人按照那位莲农的启示一路想下去,也会替荷花进行新的思想拔高:向天开放的花朵正如人类精神的崇高取向,植根脚下的淤泥,以获取无尽滋养,则是崇高精神得以弘扬光大的丰厚基础。这一提醒让世人缩短了与荷花的距离,不再远而敬之敬而远之,也顿生几许对淤泥的爱戴。

    细思之诚如是。

    笔者查阅多种莲藕种植资料,并请教一些植物学家,窃以为这一观点如能得到专家认定和科学支撑,尽可由此打造荷花的时代形象。却另有发现:

    比如,从这一在国内种植面积超过10万公顷的水生大型植物的习性看,其生命和美丽并不主要得益于“淤泥”的滋养,而是得“天”独厚的产物,即夏季的高温和充足的光照———依赖那铺满水面的碧绿之叶盾“光合作用”提供的有机物滋养。而花瓣的细胞里饱含着的艳丽色素,用诗的语言说,是对阳光的拥抱与积淀!

    那池塘底的“淤泥”,算是荷花不幸也不甘的出生地了。

    现代农业的种植技术更把莲的生长置于一条立体混作的食物链上。让它的美丽和生命与天上地下的浮游物、水生族、有机屑、日光能、营养盐、碳酸气,共养互利,相依为命。于此说莲花以不“染”为好,勿宁说是互“益”更佳了。可见莲花荷叶蓬勃上扬的姿态,不惟张扬精神的向度,更是丰富生命的博取。

    而这种博取的意义,需到秋意渐浓,荷花捧出丰实的莲房,人们又从深深的淤泥中发现它滋育的丰美藕瓜,且自身开始枯死腐烂时,才被深刻地读懂。让人从雨打残荷的淅沥声中听到一种奉献精神的洋溢。如此形象,岂周氏“出淤泥而不染”———旨在洁身自好、独善其身者,或凌波仙子之类可比!

    于此,徜徉夏日的湖畔,注目“接天莲叶无穷碧”,或“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之际,你一定会读到一朵朵别样红艳的荷花。
        (2002年08月13日《人民日报海外版》)

●荷叶绽放   文/陈乔

    记忆中似乎更多的是赞美荷花的文字,实在是委屈了荷叶。

    新居的楼前,有一个大约占地三四亩的水塘,装修住房那段时间,由于季节正悄悄的从冬到春,加上每天总是忙碌的缘故,一抬头就在眼前的树枝或许偶尔会让人发现它的新芽,这静静的一方水域竟从来不曾引起我的注意。搬家也是快乐而忙碌的,购物布置,迎来送往,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看看周围已经渐渐绿了的一切,他们由浅到深、由淡到浓,直到绿成了很大的一片,直到覆盖住整个校园……荷塘就在这时光的流逝中孕育了满池精灵。

    开始只是远远的从窗口眺望。偶尔空闲下来,依窗而立,就能看见它们。从远处看去,那荷塘的绿与周边草坪、树阴的绿浑然一体,并无太多特色,倒是那塘中红色的曲廊亭榭显眼得多,间或有情侣或老人在上面散步。就想,等荷花开了,应该去近处看看;就想,等有月的夜晚去感受荷塘月色;就想,那该是一个散心解烦的好去处。

    一场不算大的雨淋散了黄昏休闲的人们,那醉人的荷香渗透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荷塘边。没有荷花、没有月亮、心灵很静也勿须抚慰,荷叶的美就绽放在这样一个平常的黄昏。

    荷叶厚实而宽阔,有农人的斗笠那么大;叶杆高而壮,像挺直的手臂支撑着荷叶。大概因为阳光和肥力分布的差异,荷叶长势并不均匀,一忽儿高一忽儿低,将整个荷塘的表面演绎成几个绿色的巨型大浪,呼啦啦的似乎要消退了,又忽然卷起浪头朝前涌去。荷塘因此而总是欲静还动,欲停不止……

    雨后的荷叶更添了一些妩媚。每一张荷叶都无一例外地捧着一团雨水,但决不是我们通常在文章中读到的那种被称为露珠的东西,它浑圆如球,肥硕似鸡蛋般大小,静静地躺在叶的中心,软软的晶莹着,远远近近的闪烁着,像荷叶的眼睛,活了这片辽阔的绿。

    紧挨着叶杆的下端,一些立体的园形物件一开始让我很纳闷,细细一看,原来是已经枯掉的叶。它并不像别的腐叶那般潦倒、那般散乱和无助,生命已离它而去,型仍是绝顶优美的---边沿虽然无力地垂下,被叶杆撑着的中心部分却倔强地坚持着,像一把把黄色的伞,更像一个个巨大的做工精致的蚁窝,在水面上完整地肃立。人们崇尚荷花出污泥而不染的品质,我更欣赏荷叶这种不肯腐败的气节,它何尝不是在用它的执著诠释着这样一种唯美的追求?

    一阵风来,荷叶的清香逾渐浓烈了。忽然很希望有人共享这样一个黄昏,想打一个电话给远方的朋友,又恐惊扰了这一片难得的宁静,只好让她绽放在肺腑深处,绽放在美好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