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驯服的象吉他扫弦谱:我们该如何讨论复旦“黄山门”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九乡新闻网 时间:2020/09/25 13:46:22
导语: 安徽黄山一名民警为救被困于山上的复旦学生牺牲的事件发生后,引起舆论广泛讨论。警察的确是为救学生而牺牲,但是,学生们似乎不需要接受如此多的谴责。我们应该称赞那位牺牲警察的献身精神,但用不着把这牺牲跟那些遇险的学生做过分的联结。[详细]
 
批评过后,请放年轻人一条生路
或许那所有对民警张宁海的不悲痛与不感恩,真的已经确定是所有“复旦18子”的“真情流露”。倘若这一切属实,在一定程度上的道义谴责,是可以的。毕竟对于逝去的生命,应该有基本的悔意以及哀痛。
不感恩或对于生命的不敬畏,的确有可批评之处。但并不意味着这种谴责就能够无限放大,直至发酵成让大学生“去死”的声音。然而面对一群尚未走入社会,还有改错机会的大学生来讲,这样的道德大棒过恨过重。我们也应该让犯错的人有再次改正的机会,放他们一条生路,而不必用道德逼他们羞愤“去死”。[详细]
不缺德的人就不会鼓吹道德
我们不能总是在对待他人的错误时,把自己当成一个完美的道德至上者。有一个故事这么说:“国王奖赏打虎英雄,他问英雄:你是要金币;还是要道德标兵的头衔。农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金币。国王哈哈一笑,对站在旁边的丞相说:下民真是不要道德而要钱财,不像我,我觉得道德比钱财更好。这时,农夫说话了:大王,我只能要自己缺的东西,不缺的东西就不能要。道德我一点都不缺,而钱正是我非常缺的。因此,我的选择是对的,缺钱我就要钱,不缺德我就不要德。
救人牺牲,被救者也不是致人死命的罪魁
在此次事件中,牺牲警察的献身精神确实值得赞扬,但用不着把这牺牲跟那些遇险的学生做过分的联结。毕竟,作为黄山地区的警察,救人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涉险救人,本身就存在着风险。在这个世界上,冒险遇险者多矣,救险牺牲者也不少,但从来没听说人们因后者的牺牲,而谴责那些冒险者的。救险者谱写了一曲人道主义的赞歌,但被救者也不是致人死命的罪魁。
确有一种声音,如果他们不搞“户外冒险”就不会迷路,不迷路就不会有救援,不救援张宁海就不会牺牲。其实张宁海的牺牲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上述一系列看似环环紧扣的“前因后果”因不具有“内在的必然性”而难以成立,举例言之,孟祥斌勇救落水青年壮烈牺牲,可不可以将责任算在那位女青年的头上?[详细]
不必用道德逼学生羞愤“去死”。
 
此次山难属于紧急度最低等级,警员遇难警方救援方式也有责任
从公开渠道获得的信息可以看出,复旦登山队在组织、保障上存在不足。但在另一方面,救援队伍也缺乏专业性。深圳山地救援队信息指挥中心主任叶建华指出,缺乏出动之前的安全评估,救援人员的专业性不足也是导致悲剧的原因之一。
首先这次救援的紧急程度为28,属于仅作调查和评估等级,在3个层次的紧急程度中属于最轻的;其次,在理论上此次救援成功率该为100%,因为有准确的坐标。在救援等级上,受困人员情况非常清楚,没有出现伤情,已经通报自己的准确位置并原地休息,也不会有伤亡的隐患。所以救援人员没有必要立马出动,摸黑出行,应等天亮出发,指引被困人员脱困即可。 [详细]
救援人员的专业性不足也是导致悲剧的原因之一。
 
公共资源具有公共属性,最终耗费在哪一位公民身上是不确定的
此前孟祥斌勇救落水青年壮烈牺牲的事件与此事有重要区别:孟祥斌救人是个人行为,张宁海则是在“执行公务”,也就是张宁海父亲所说的:“救人是儿子的职责。”相对而言,公民遇险时要求政府救援,则是公民的权利,也是政府存在的理由。有一种说法是这些大学生因为自己的冒险而耗费了那么多公共资源,这对其他公民公平吗?然而“不公平”正是“公共资源”的特性之一它为全体公民而存在,但最终将耗费在哪一位公民身上则是不确定的。[详细]
“户外运动”与浪费公共资源并无关系
也确实有人以“避免耗费公共资源”为理由,主张对近年兴起的“户外运动”进行“规范”他们一旦遇险,政府总要出动那么多人搜寻,甚至造成张宁海式的牺牲。且不说“户外运动”与“耗费公共资源”并无必然联系,若这一理由成立,那我们这个社会上的许多活动恐怕都要取消,很多事都不能去做,因为不管做什么,都可能有“意外”发生。[详细]
 
即使事情再重演一遍,他们仍然应有被救的权利
复旦学生们“年轻莽撞”是一回事,警察救人是另一回事,两件事不能互为因果来看,因为不能用值与不值来称量救人之事。即使退一步说,被救者道德水平再怎么低下,也不该成为不被救援的理由。
警察在接警时,只要求救者是活人,不管是罪人、是所谓的奸夫还是淫妇,都有获得警察救助的权利。在救人一事上,救援是警察的职务和道德问题,无关被救者的道德,两者应当分开来讨论。当然,被救者应当对救人者感恩,尤其是救人者献出自己生命时,更应当有道德上的回报。不过,即使事情再重演一遍,警察仍然应出动,他们仍然应有被救的权利。[详细]
牺牲有一万个不值,但生命的得救也有一万个值得
或许,那些叫嚣着让大学生去死的言论,才真是对安徽警察张宁海之死的唐突。张宁海死了,但18条生命得救了。既便牺牲有一万个不值,但生命的得救就有一万零一个值得。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们如何能用获救者的言行,来衡量张宁海牺牲的值与不值?政府对公民的救援,不必问是否值得,而仅仅用值得与否来衡最一个生命的壮烈,未必不是对于牺牲者的污蔑。[详细]
即使救者道德水平再怎么低下,也不该成为不被救援的理由。
 
不要轻易否定年轻人的“探险”精神,不要将年轻人重新装入套子
当然,复旦学生黄山遇险事件,确实值得户外运动爱好者引为教训,甚至警示高校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但有一种倾向需要警惕,那就是对年轻人“探险”精神的否定,还有重新将他们装入“套子”里的企图,重回做什么事都要打报告、都要获得批准的年代。
但是从目前的讨论方向来看,还是有声音要求“加强对大学生的管理”。比如户外探险事先应向学校报备,学校有必要出台规范约束社团的行动,这种言论体现了一种家长权力情结。中国大学生最缺乏的就是探险精神,无论是学术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否则,一个个都温顺地缩在学校或者老师的怀抱里,像乖巧听话的小鸡,即使成才,也是循规蹈矩之才。 [详细]
 
“控制媒体”的言论比官场还官场,最该被谴责
事实上,整个事件最该谴责的是事过之后,复旦大学BBS上出现的一则言论,讨论如何控制媒体,如何危机公关的问题,甚至建议复旦的新闻人要多占领媒体阵地,才会有很好的效果。
出了事,总是先想控制媒体,把盖子捂上,这是一个即使在官场,也显得无耻而且落后的思维,却能出现在一个名牌大学里,并且这个大学拥有中国最好的新闻系之一。这说明中国的大学教育以及对待媒体的思维,的确出了严重的问题。象牙塔面对负面新闻,表现得几乎比官场更像官场。如果这样的言论出自顶尖学府的学子口中,那么有这样思维的人当然应该被谴责,但更多的矛头,其实应该指向这个吃人的教育和一以贯之的行事逻辑。相对于鲁莽探险、对待牺牲者的失措,“控制媒体”论才是复旦“黄山门”迟迟关不上的真正原因。 [详细]
“控制媒体”论才是复旦“黄山门”迟迟关不上的真正原因。
《圣经》上说:“耶酥对向妓女扔石头的人说,如果你们哪个没有罪过,就扔吧”。年轻人的冷漠固然可怕,但挥舞道德大棒张牙舞爪的成年人更可怕。